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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听到这个建议，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我要见吗？”

他的口气跟神情都充满玩味，仿佛决定权在秘书手上。

秘书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说见，好像不太合适。

但是让他赶周夫人走，更不可以。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屋内温度高，还是为难的，秘书额角都冒出汗珠了。

见状，周父笑了笑，终于松口了。

“外面挺冷的，让她进来吧。”

秘书赶紧快步去开门，周夫人在门外已经冻得不成样子，如果再来迟一步，估计就要晕倒了。

可周父的反应，却比秘书还平静。

好似周夫人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老周，我知错了。”

周夫人进门就道歉，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周父却始终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腻吗？”

周夫人神色一僵，但很快释然。

“老周，你知道我会打听你的消息，但还是选择让我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当成你是在给我机会？”

周夫人试探地去拉他的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周父没有甩开，更是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周夫人最会审时度势，立马抹起眼泪来。

“你好歹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是人都会犯错。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周恒呢？”周父却是关心起儿子来，“怎么不见他人？”

“我让他在家面壁思过，他做了错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哦。”周父恍然大悟的口气，“那你怎么出来了？”

“从你醒来到现在，我们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们谈谈，好吗？”

“还有这个必要吗？”

周父挪开她的手，已经变相给了答案。

周夫人锲而不舍地又握上去，“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承诺会照顾我爱护我一辈子，难道这些誓言，就都不算数了吗？”

“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种话的？”

周父笑了，只不过是被荒唐到的。

坏事做尽的人，哪里来的立场指责？

“你只看到了我的狠毒，却从未追究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周夫人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你人事不知，我带着刚刚成年的周恒在周昱的势力下苟延残喘，日子有多艰难是你无法想象的。”

“我醒过来，肯定会护着你，这你知道的。”周父对她满眼满心的失望，“可你却要我死，你告诉我，我要怎么体谅你？”

“那你告诉我，要我怎么相信，一个昏迷了多年的人会上演奇迹？”

周夫人理直气壮，“连医生都说了希望不大，如果周昱把你带走，来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把公司先下手为强，我要怎么办？你要我们孤儿寡女怎么办？”

她声泪齐下，“我只是想活得有尊严一些，明明我才是周家的女主人，可是周昱眼里半点也没有我的位置，我又做错了什么？”

关于她跟周昱的关系，是周父没有处理好，这一点，他无从辩驳。

闭了闭眼，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