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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我也算长辈。”周夫人半点没再怕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看在你弟弟的份上，也不该把我拒之门外，更何况，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她说得神神秘秘，但周昱别的不信，她在没有充分把握的情况下，轻易是不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

更何况，他也的确想跟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针对这些年的各种事，也是时候该有一个了结了。

“上车吧。”

他没找地方，直接把谈判地点定在了车里。

周夫人毫不犹豫就坐了进去，也没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为什么不回公司？矜持要适当，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翻车不是更好，给你的宝贝儿子腾位置。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周夫人淡笑，“其实我知道，周恒的实力远不如你，但正是这样，他才拥有更多的拥护者。你们兄弟俩，也算各有所长。”

“如果你不在背后教唆他，他或许真是个好苗子，但现在——”

周昱只剩摇头了。

很难再去评价周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为了权利和利益，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去死的人，简直禽兽不如。

“人总要活下去，”周夫人听出他弦外之音，面不改色注视前方道，“我们不如你优秀，总要想办法弥补不足，至于用了什么手段，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你现在只需知道，你的父亲已经不是从前的父亲就是了。”

周昱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反感从她口中提起周父这号人。

“你来一趟，总不是为了替他说好话的吧？”

“当然。”周夫人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讥诮，“他都那样对我了，我跟他，早就已经恩断义绝。”

“怎么忽然同意离婚了？”直觉告诉周昱，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你父亲逼迫我，如果不同意，就要把我跟周恒送出国，漂洋过海的，谁愿意去？”

“看来这次真是把老头子惹急了，你后悔过吗？”

“落子无悔。”周夫人掷地有声地说，“我如果不拼一把，还有你，你也不会让我跟周恒占到便宜。”

“我不会回去的，公司是你们的。”

“别以为公司现在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周夫人很是不喜欢他这种施舍的口气，“老头子对我们母子到底还是有感情的，在我签字之前，改变了主意，除了之前许诺的条件，把他名下的股份都给我跟周恒了。”

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周昱也不觉得诧异，甚至还中肯地评价了句，“这些股份如果你们不折腾，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周夫人倒是被他的平静惊讶到了，“看来你对他，真是不抱任何希望了。”

周昱笑了，一字一顿提醒，“我三十岁了，不是三岁，从他把你娶进门之后，我就没再奢求过他的父爱了。”

原来他那么早之前，就已经醒悟了。

周夫人沉默一瞬，不知道是对那么小一个孩子下手觉得过意不去，还是因为自己被揭穿而感到耻辱，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不要怪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你在，周恒更没有出头之日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不恨你，但同样不会原谅你。至于周恒，以后就各自安好。”

周夫人盯着他足足看了十几秒，确认他真的不会打击报复，才道，“听说你跟她搬回来了？”

“怎么，还想打她的主意？”

提起林雾，周昱瞬间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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