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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才保举的一位，就算此次武举选出来的人不尽如人意，好歹也有一人能撑场面。”

李重润顺着祖母的话往下说。

看起来，便宜老爹也不像印象中的那么软弱无能，至少在政治才能上，还是可圈可点的。

换句话说，他所保举的那个张守珪，大概真的有真才实学。

李重润以为祖母会开心，没想到武皇却面色一沉，冷声道：“我武曌一生行事，还需要儿子来对我指指点点？”

杀气。

浓浓的杀气。

李重润甚至觉得有些冷。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祖母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不仅带着阴冷的杀意，还夹杂着令人无法忤逆的威仪。

这就是帝王之怒吗？

所幸的是，武皇阴冷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就被慈祥的笑容取代了。

“润儿，祖母不会在乎身前身后名的，就算死后被人挫骨扬灰也无怨无悔，身为一名女子却登上了九五至尊，你还指望男人们为你说好话？”武皇叹了一口气。

李重润心中一颤。

这样的话，祖母大概只会对自己说吧？

如果被其他人听见了，流传于后世的史书上，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

“祖母，你说得没错，破冰者无惧谣言，要想开创未来，就必须做好面对流言蜚语的准备。”

李重润淡淡一笑。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和祖母是同一类型的人。

同样是离经叛道，祖母已经做了，而他正打算做，难怪祖母对自己格外宠爱，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了自己。

“说得对。”

武皇也笑了。

破冰者，她很喜欢这个称谓。

满朝文武，全都是阻碍者，将这些阻碍者全都清除，不就是破冰者吗？

“祖母，我走了。”

见祖母没有别的事，李重润就说了一声，随后就离开了紫宸殿。

“婉儿。”

李重润走后，武皇将自己的贴身女官叫到了身边。

上官婉儿一直在殿外伺候着，并未听见武皇、李重润、李显之间的对话，她只知道武皇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陛下，有何吩咐？”

上官婉儿小心翼翼的问。

能够让武皇如此开心的，除了李重润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也不知道这位太孙和武皇聊了什么。

“婉儿，还记得朕之前对你说过的，关于朕死后的圣德碑文吗？”武皇突然旧话重提。

“圣德碑文？陛下不是说，功过由后人评说吗？”

上官婉儿有些诧异。

武皇为什么重提此事？

数年前，也就是武皇重新册立李显为太子的时候，她曾经提过。

自己说，必定亲自为武皇撰写神道碑文，将圣明女帝轰轰烈烈的一生，毫无保留的告诉后人。

可这个提议，却被武皇否定了。

武皇说，她身为女子，却登上了全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帝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绩，从来不需要过多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