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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魏元忠向武皇提交了辞呈。
没有原因。
只说自己年事已高,要回乡养老。
满朝文武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并非全是太子党或者邵王党,可无一例外,全都对魏元忠主动请辞感到诧异。
这位可是当朝宰相,位极人臣。
无论武皇主政,还是之后太子登基,他都是毫无疑问的权臣人选。
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只想回乡养老,令所有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话虽如此,但朝堂上的朝臣们都是人精,知道此事蹊跷,不足为外人道也,所以没有人敢刨根问底。
魏元忠的辞呈递上来之后,武皇没有半句挽留,当场就准了。
她还指定了魏元忠的继任者——张柬之。
这位老臣,在所有人的眼中看来,和魏元忠一样都是太子党,只有武皇清楚,张柬之早就倒向了太孙李重润。
一切尘埃落定,张昌宗、张易之在酒馆里吃酒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
张昌宗诧异道:“魏元忠是个老顽固,又贪恋权力,很难想象他会主动请辞,我俩连造反的罪名都给他罗织好了,没想到他却自己认输了,当真蹊跷得紧。”
他和张易之被李重润叫停之后,都不知道这位邵王的谋划,对个中的细节,更是一无所知。
眼下呈现出来的结果,的确令两人满意,可冥冥中,却有些不太踏实。
“没什么好蹊跷的,这正是殿下做的呗,只是殿下觉得我俩做事偏激,并未告诉我俩,不能不说殿下的法子真好,既剪除了太子的羽翼,又不至于掀起血雨腥风,为朝廷,为魏元忠自己都留了体面,如此一来,就算太子登基为帝,我们这些武周重臣,也不至于被清算了。”张易之叹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邵王殿下还真是高深莫测,我们兄弟俩并未跟错人。”张昌宗也乐了,便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他和张易之是男宠出身,虽然位高权重,但总是被朝臣们指指点点,一旦武皇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两人必定死于非命。
现在好了,跟了李重润这个新主人,比武皇这根大腿更粗更大。
只要小心翼翼的为邵王办事,就不怕日后有生命之忧。
另一方面,东宫。
李显找到了太子妃韦氏,脱口大骂:“贱人!喝了你送来的茶之后,我就一直不对劲儿!是你!一定是你!你居然对我和魏相公下药!”
他虽然没有半点证据,但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很清楚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
和太子妃虽然政见不同,但这位妻子好歹不会在背地里使阴的,他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韦氏居然会不顾底线。
这已经不是朝堂争斗,而是自己最唾弃的阴招。
“太子有证据吗?若无证据,又何必往妾身上泼脏水?”
韦氏自然不会承认,这件事她做得很干净,只有她和李重润知道,就连那位为李显、魏元忠奉茶的宫女都不知道茶里有药。
至于那位故意把魏元忠带到内武库的宦官,她早就灭口了。
“你……”
李显气得直咬牙。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杯茶的后遗症,他的脑袋又昏昏沉沉起来,为了打起精神,他不得不狠狠的吸着香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