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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武皇如同交代遗言一般说着，李重润听得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他连忙安慰道：“祖母，你不要说那种话，你能够长命百岁的，在21世纪……不，在有些地方，每一个人都能够活一百岁。”

“你就吹牛吧。”

武皇怎么可能信李重润的话，她用手指在孙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李重润摸了摸鼻子，笑道：“祖母开心就好，越开心，心情就越好，就越能长命百岁。”

“哪来那么多长命百岁？”武皇叹了一口气，“都说帝王万岁万岁，可哪有一个人能活一万岁的？我的丈夫不到六十岁就死了，他还高宗呢，太宗皇帝也只活了五十二岁。”

“……”

李重润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接话。

武皇并没有一直抱怨，而是看向了李重润，道：“润儿，祖母打算回洛阳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祖母去哪儿，孙儿就去哪儿。”

李重润毫不犹豫的表态。

武皇笑了。

自己总算没有白疼这个孙儿。

她带着李重润坐了下来，祖孙两人在邵王府的亭子里坐着。

“长安是李唐王朝的都城，就连李唐皇帝的陵寝也在这里，祖母的手上沾了太多李家人的血，以前的祖母不在乎，可如今祖母老了、病了，实在无法顶得住这么多死去的李家人。”武皇无奈的叹息。

“祖母，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李重润反驳道。

身为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战士，他绝对不可能相信死去的人会诅咒活人。

如果祖母还年轻，他多少会给祖母上一堂哲学课，可祖母已经老了，没有精力了，自己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有鬼没鬼的，祖母已经不想深究了，那是你当政之后要做的事。”

武皇不再和李重润继续这个话题，说完了想说的话，她就站了起来，随后就让李重润送自己离开了邵王府。

李重润目送祖母的銮驾，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了府中后，他就和妻子武令仪商量此事。

“陛下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她忌惮李家人的怨念，想要回洛阳养病，这件事无可厚非，但她从未向他人透露过，却唯独告诉了殿下，可见陛下对殿下是最亲的。”武令仪幽幽一叹。

李重润苦涩的笑了笑，道：“祖母既然想回洛阳，那比起她在朝堂上提出来，或者直接下旨，还是找个人帮她说出来的好，如此一来，那些言官就不会把劳民伤财的帽子扣在祖母头上，而是会迁怒于上折子的人。”

“殿下心地善良，关爱孝顺，真令妾身佩服，陛下若是知道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武令仪也赞同李重润的意思。

可惜的是，这个提出迁回洛阳的人，并不能是李重润。

也不能是张昌宗、张易之两人中的一人。

上官婉儿也不行，她是女官，没有在朝堂上发言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