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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润拍了拍脑门。

还以为汉人和胡人之间有生殖隔离什么的，原来是她们身体单薄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就好吃好喝养着，等她们把身子养起来再说吧，他也不想看见两位胡姬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而郁郁寡欢的样子。

正聊着，王府管家陆承安过来禀报：“殿下，婉儿姑娘来了。”

“快请！”李重润连忙说道。

从长安迁到洛阳之后，张昌宗、张易之、上官婉儿和自己见面，已经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了。

祖母已经默许了这一点。

“妾告退了。”

为了避嫌，苏萝连忙带着李英雄离开了。

武令仪也让奶娘抱走了李破虏。

上官婉儿来到了王府正厅，这里只有李重润和武令仪两人，武令仪亲自为上官婉儿斟茶，随后就坐到了一旁。

“婉儿姑娘，你来找我有事？”李重润笑问道。

上官婉儿的表情却不太好看，俏眉紧皱，喝了一口茶之后才说道：“邵王殿下，陛下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样啊……”

李重润长叹一声。

这段日子，他每日都进宫探望祖母。

每次见面的时候，祖母都装出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样，似乎是不想自己这位孙子过分担心。

可有的事，就算再怎么想要阻止，也是无济于事的，祖母最想看到的，是身边的人用笑容来面对她。

“满朝文武都做好手中的事，不要让祖母操心，让她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只要祖母开心一些，总能多活几年吧？”李重润淡淡的说了一句。

“五郎、六郎一直在陛下身边伺候着，他俩无微不至，倒是能为陛下分担一些事务。”上官婉儿如实回答。

这些日子，李重润都没有见过张昌宗、张易之，因为两人在宫中寸步不离的照顾祖母。

当然，两人并不敢拿着祖母的印玺乱盖，稍微有重要的事情，都必须请示他这位皇太孙，必须等自己点头。

“婉儿姑娘，你今日来，就是为了祖母的身体？”李重润诧异道，像上官婉儿这样的女相，应该陪在祖母身边才对，至少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出宫。

“有件紧要的事情，希望与邵王殿下商量。”上官婉儿俏脸微沉。

瞧她的样子，应该是一件大事。

李重润不敢怠慢，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道：“既然如此，请婉儿姑娘如实相告。”

由于事关重大，上官婉儿酝酿了好一阵子，才幽幽道：“身为陛下的贴身女官，陛下曾对我说过，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就去其帝号，以皇后之礼葬于乾陵，更不能为她写圣德碑文，立一块无字碑，让后人去评说她的是非功过。”

此言一出，李重润和武令仪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大事中的大事。

武令仪抿了抿嘴唇，道：“倒也符合陛下的行事风格，她做了自古以来女子都做不到的事，以女儿身成为了一代君王，是功还是过，的确难以界定，不写一个字，让后人和史官评说，不纠结于身后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