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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以薄德,膺受图箓,君临寰宇,二十有一载。」
「夙夜祗惕,以安兆庶。」
「然年齿迟暮,机务繁殷,久倦万几,皇孙重润,仁孝夙彰,久历艰虞,宜承神器。」
「今顺天人之望,传位皇太孙,布告内外,咸使闻知。」
武皇的传位诏书,李重润一如既往的看不懂。
大概又是上官婉儿所写,和她写的圣德碑文没什么两样,全都是拗口的文言文。
“等我当了皇帝之后,一定推行白话文,就算是官方文书,也必须写得浅显易懂,不仅读书人看得懂,就连不识字的老百姓也听得懂。”李重润自言自语着。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邵王府的书房,并不是皇宫大内。
由于祖母已经实际上放弃了权力,现在的他是合理监国,除了称号不是皇帝,其它的一切都和皇帝没有两样了。
不过登基大典,却要等几日。
按照宰相张柬之的说法,一般来说,政变登基由于害怕夜长梦多,会在最短时间之内登基,就算登基之后再被赶下台,好歹也当了几天的皇帝,会被留在史书上。
他却不一样。
祖孙俩心有灵犀,主导了这一切,自然没有必要急于求成,让钦天监好好挑选良辰吉日,也让礼部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样才能顺天应民,没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
李重润也同意了。
“张相公,这立后大典,为何比登基大典晚了一个月?”李重润看着手里的折子,好奇的询问张柬之。
那场政变之后,张柬之已经脱离了李显,不再是太子党,而是回到了李重润的身边。
太子一党,除了副宰相崔玄暐之外,没有人知道张柬之叛变了,就算曾经的太子李显也是一样。
崔玄暐并未告发他,所以在外人看来,张柬之只是一棵墙头草罢了,哪方得势了,就倒向哪方去了。
“殿下,登基大典程序繁复,礼部准备已是殊为不易,所以立后大典不能同时进行,毕竟皇后的凤冠、凤袍、宝印都要准备一些时日,殿下与邵王妃夫妻恩爱,也不想立后大典太过草率吧?”张柬之劝说道。
他算是猜准了李重润的心思,李重润最不想亏待的,就是他的妻子武令仪。
能够让武令仪显摆的地方,就绝不会敷衍了事。
“也行,等登基大典之后,就让令仪掌管六宫,等她熟悉之后,再举行立后大典也不迟,一定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李重润神往着说道。
随后他又拿起了另一封奏折,不由得皱了皱眉。
“还有这个,张相公,这是你的折子吧?你在折子里居然让我改个名字,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开什么玩笑,本王都快要当皇帝了,你居然让我改名。
李重润心中非常不爽。
张柬之苦涩一笑,道:“自古君王姓名,民间是要避讳的,殿下的名字中,重和润都是百姓的常用字,若是不改的话,只怕民间书写极不方便,殿下以百姓为重,应当改名最好。”
“那我若是不改名呢?”李重润又问。
“若是不改名,那殿下的那几位重字辈的兄弟,都要改名,民间改名的人也不在少数,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名字,或者书信中的一个字而坐牢。昔日汉宣帝体谅民间疾苦,登基之后就改了名字,帝王改名,正是千古圣君的品德。”张柬之不停的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