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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祖上落败，他也没辙。

可这话不能跟皇帝这么说。

“臣虽是皇姓，却也不敢仗着皇姓胡作非为。

哪怕家道中落，臣以为，只要是凭手艺吃饭能活下去，便也不负臣这皇姓。

当然这也只是臣的权宜之计，臣终其一生还是想报效汉室。

故，见黄巾作乱，臣便毅然入伍。”

这意思就是，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懂事的，绝不会因为皇帝任用他就放肆。

而且，他心向大汉，满心想着报效汉室。

老实，且有忠心，这就是刘备想表达的。

因为刘备基本上猜测到皇帝召他是要任用他了，否则他一个小小议郎，怎么配见天子。

所以刘备虽然不知道要他干啥，但也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刘宏闻言，自然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个本家，倒是和陈鸿那小子一样，都是个聪慧的。

“不错，如今你这般人，少见。

还知道为君分忧、为国效力的道理。

嗯，如今陈将军出征在外，锦衣卫事务繁杂，无人打理。

朕念你忠厚可靠，又有陈将军此前举荐，今日便任你为锦衣卫副指挥使，协理京中锦衣卫事务。

你可愿意？”

刘备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锦衣卫副指挥使？

那可是陛下近臣，手握监察百官之权！

他一个落魄宗室，区区议郎，皇帝居然让他来担任副指挥使？

刘备明白，应该是陈鸿举荐的缘故。

但这个惊喜也确实太大了。

刘备重重叩首，声音都带着颤音

“臣，叩谢陛下隆恩！

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所托！”

“起来吧。”

刘宏淡淡道

“锦衣卫干系重大，你要用心办差，多听多看，少说话，多做事。

京中动静，随时奏报与朕。”

“臣谨记陛下教诲！”

“嗯，走吧，去和锦衣卫的同僚见个面。”

刘备又磕了个头，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走出宫门时，风吹在脸上，他还有些恍惚。

他知道，这份荣宠是因陈鸿而起，也是因自己宗室身份而起。

他攥紧了拳，眼底燃起几分斗志。

这洛阳城，他刘备，终于也站稳脚跟了。

……

冬去春来，泾水消融。

约莫两三月过后，两岸的黄土塬上渐渐泛起绿意。

安定郡临泾城外，大片的田地被整饬得平平整整，汉人与羌人百姓夹杂在田间，赶着牛耕地播种，吆喝声、谈笑声远远传开，全然没了往年羌汉对峙的紧绷。

短短一冬，安定、北地两郡的格局已经大变。

汉民原本只剩三万户，加上归降安置的羌人两万户，整整五万户！

近二十万人口，都在荀攸的调度下井然有序地生活着。

说是他和郭嘉各自为一郡太守，但郭嘉嫌政事不是他喜欢的项目，便都推给了荀攸，让他主理两郡政务。

结果荀攸真不愧是顶级谋士，手段老道得根本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将羌人部落打散，按乡里编制，选羌人中有声望的头人任里长、三老，统一编户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