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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早已经变成了神明使徒的巢穴。

昂贵的实验器材被砸的支离破碎，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也变成了身穿漆黑颜色，长着一样面孔的神明使徒。

他们不再进行任何研究，也不再钻研任何真理。

他们只是虔诚地跪拜在神明雕像面前，献上了自己的灵魂。

但是，即便是神明雕像周围的污染强度爆表，依旧有一人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接近一米九的巨大个头，跟平均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神明使徒们高出了足足半个头。

他满脸都是青灰色，身上的白大褂下摆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容貌虽然还没变化，可灵魂强度微乎其微，宛若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他叫囚官。

是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一位实验体。

也是陈破山教授的得意作品。

他也是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内，唯一保持着自我的存在。

只不过他现在的形象有点惨，他同样跪在神明雕像面前，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一样。

他的肌肉高高隆起，似乎是在竭尽全力地抗衡那股无形的力量。

可是污染却不断地入侵，不断地侵蚀囚官的神智，改造他的肉体。

即便他是陈破山博士最优秀的作品，依旧有点撑不住的迹象。

一旦囚官抵挡不住，他的自我意识就会彻底消散，也就是死亡。

面前那神明雕像忽然传过来一抹意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抵抗？”

“你不是一直都在追随于我吗？”

囚官努力地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庞，声音沙哑：“我追随的是陈破山博士，不是你。”

那意识回答道：“有区别吗？我就是陈破山，陈破山就是我。”

“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你是污染的一部分，只是占据了陈破山的身躯，融合了他的记忆而已。”

那意识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不管你如何认为，我都是陈破山。我只不过是接纳了很多不属于我的思想而已。”

“我记得我是如何一步步的把你改造成如今的模样，也记得你小时候对我说过的话。你说，只要能活下去，就算是改造成怪物也愿意。”

囚官嘿嘿直笑：“那你告诉我，你接受的外来思想，跟你的原本思想占比是多少？”

“陈破山的自我意识占比约为百分之零点五。”

囚官哈哈大笑：“你看，只占比百分之零点五？你还说自己是陈破山教授？就像是一条小河注入了海洋，你能说这片海洋的名字就叫小河吗？”

那意识说：“你不懂意识结合体的优点，所以在你狭隘的灵魂思维来看，我不是陈破山。”

“囚官，你是特殊的实验体。你的灵魂对我来说很有用处。我不想磨灭你的两魂四魄。”

囚官冷冷地回答：“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你不可能磨灭我的灵魂，你只能杀死我。”

双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数跪在地上的神明使徒忽然抬起头来，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囚官微微愕然。

他被囚禁在这里这么久了，见到的神明使徒数不胜数。

但不管是哪一位，全都是一副扑克脸，似乎天生就没有任何表情。

如今所有的神明使徒全都露出来同一种愕然，惊讶的表情，实在是让他有点意外。

发生什么了？

那意识似乎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所有的神明使徒全部豁然起立，然后朝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外狂奔而出。

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囚官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了？”

那意识回答道：“加入我，成为我，融入我，你会知晓一切。”

囚官骂道：“吃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