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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会儿，一股恶臭的味道从外面传了过来，那是已经进入天人五衰境界的知非子。

跟上一次见面相比，知非子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身上虽然依旧腥臭难闻，但衣服却是干净的。

整个人似乎也年轻了很多。

他一进来就笑着说：“宋辞，关于寒冰大符师的事我可帮不上忙，那是半神级别的存在。”

宋辞点头说道：“我们不奢求您能亲自动手，只要能指出对方的弱点和特性就好。”

他环视周围一圈，说：“就在刚刚，我们在大概一万八千公里的位置，对半神展开了攻击。”

“很遗憾，我们损失了四架战斗机，只有一个飞行员生还，目前还在搜救之中。”

“半神的威能，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他的光影符文防御我们没办法破掉。”

“我想问一下，谁有办法让对方停下来？我们不奢求杀死一位半神，只要能遏制住对方抵达空间通道就可以。”

会议室内众人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知非子才开口说道：“据我所知，寒冰大符师已经被污染了三百多年，他的神魂或许都已经覆灭。也就是说，现在的寒冰大符师只是一具畸变的躯壳，并且受神明的指令。”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要么杀死寒冰大符师，要么就任凭他抵达空间通道。只要他不死，哪怕只剩下半截身子，爬也要爬到这里来。”

宋辞问：“那我们应该如何杀死对方？”

知非子没有说话，反倒是神博士说道：“神明不死不灭，即便是污染都无法杀死对方。”

“半神虽然只是半神，但已经具备了不死不灭的特性，只是在灵魂权能上依旧有缺陷。”

神博士是专门研究神明的。

他曾经解剖过一尊真正的神明尸体，对这方面具有绝对权威。

可很快钟院士就反驳道：“世界上不存在不死不灭的生物，就连宇宙都能寂灭，更何况是神明了。”

神博士微笑道：“是的，但相对于人类的生命和历史而言，神明的确是不死不灭。”

钟院士皱眉：“既然是不死不灭，为何你能解剖神尸？”

这就是个悖论。

神博士因为解剖了神尸，得出了神明不死不灭的结论。

可神明如果真的不死不灭，那哪里来的神尸？

就像是万能的上帝无法制造出一个自己无法搬动的石头一样。

神博士倒一点也不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解剖的那尊神尸，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死亡过。”

“同样道理，寒冰大符师的神魂虽然消散，可畸变之后依旧诞生出了全新的意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寒冰大符师也没有死亡。”

寒冰大符师死了吗？

按照钟院士的理解，是死了。

最后一缕神魂消散，消散之前携带的信息也被钟院士解析出来。

同样，寒冰大符师也没死。

他的身体留了下来，并且畸变之后，再度诞生了一个新的灵魂。

这个新的灵魂，就是寒冰大符师。

从这方面来看，神明的确是不死不灭的。

钟院士平静地说：“我依旧相信世界上没有不死不灭的东西。”

“我信仰的是物理学，是宇宙运行的自然规律。”

“神明不死只是一个伪命题，所谓不死不灭，只是没有找到杀死对方的方法而已。”

“最起码我们使用的核弹，在理论上是可以杀死神明的。”

知非子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神色：“就是中土对六个城市丢下的武器吗？”

“核心温度超过了一亿度，的确是能杀死某些神明的躯体。但神魂的本质同样是能量构成，一亿度的高温并不足以摧毁神魂。”

“而且最主要的一个问题是，核弹的速度太慢！”

“就算你们在空间通道里布满了核弹，以半神对危险的感应能力，依旧可以在核弹爆炸前脱离危险。”

钟院士摇头：“不，你们低估了科学的力量。”

“我们可以使用正反物质湮灭爆发的能量杀死神明，但我们对正反物质湮灭的研究还没有应用到实际上，所以我们需要时间！”

知非子的神色更加古怪了。

正反物质？说真的，真理会也算是最尊重知识传承的流派了，不管是对污染还是对符文都有属于自己的研究项目。

但说真的，正反物质这种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他饶有兴趣地说：“正反物质是什么？”

钟院士没有解释。

他只是朝宋辞看去，认真地说：“我有一个提议！”

“中土对正反物质的研究虽然还没有实际应用，但我们可以使用空间切割。”

宋辞一下子就产生了兴趣，空间切割的技术他也听说过。

当初他作为零号穿越者的时候，就曾经从空间裂缝里挤过去。

所谓的空间切割，其实就是击溃某个区域中的空间稳定性。

要知道空间本身具备曲率，也可以被高能场撕裂。

只要能破掉某个区域内的空间，制造出空间裂隙，或者空间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