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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餘意也笑了:“那怎麽辦?”
嚴舒麻利地起來:“我去買——”
他跑到亭子外面,又轉頭:“哥,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麽?”
蔣餘意笑着擺手:“不用,慢點走,別摔了。”
“知道了!”
嚴舒還是跑着過去了。
風聲在耳邊呼呼,直到小商店陌生的舞曲越來越大聲。他買了三聽啤酒、一瓶礦泉水和一瓶紅茶。
回去他沒跑,反而放慢了腳步。
“這麽快?”蔣餘意聽到聲音,轉過頭。
亭子和長梯有一道陰影的分割線,嚴舒走出來。
“還好,我腿長。”
“是挺長的。”蔣餘意視線往嚴舒腿上看。
“哥,真不喝?”嚴舒晃了下袋子。
“怎麽買這麽多?”
“怕你搶我的。”
“少來。”蔣餘意無語,“我不喝,你自己喝。”
“紅茶呢?”
“……你買了?”
“嗯。”
“其實我對茶一般。”蔣餘意完全轉過身,“不過,你買了我就喝吧。”
“喏——”一道抛物線過去。
“謝謝。”蔣餘意接住了。
嚴舒往蔣餘意旁邊坐,塑料袋簌簌作響。
“你喝得了這麽多嗎?”蔣餘意粗略看了眼。
“這易拉罐很小——你看。”嚴舒展示,“就200l,迷你裝的。”
“想多嘗幾個味?”
“哥懂我。”
“還買了礦泉水……”
“嗯,給哥買的。”
蔣餘意一怔:“好,謝謝。”
“真的一口都不試?”嚴舒拉開易拉罐的口子,“喝酒才沒煩心事。”
“我煩什麽了?”
“煩感情。”
蔣餘意擰開紅茶蓋:“沒有。”
“哦。”嚴舒喝了幾口,就懶洋洋地倚着,看向天空,“我懂。”
“懂什麽?”蔣餘意若有所思地看過去,“你也煩感情?”
“是呀,寂寞,想談戀愛。”嚴舒一下喝了半瓶,晃了晃,又一大口。
“你長得這麽好,想談還不簡單?”
“不簡單啊。”嚴舒嘆氣。
“以前沒談過嗎?”
“我……”嚴舒頓住,呼叫系統。
‘原身以前談過戀愛沒?’
系統:【初中算嗎?談了一年呢。高中也談了一年。】
嚴舒只好說:“呃,早戀過,但應該不算,還很小。”
蔣餘意笑而不語,曲起指骨,彈了下嚴舒額頭:“和我裝純呢?”
嚴舒輕啧:“我不是渣男啊,我談戀愛是奔着一輩子的,找老婆你懂不。”
蔣餘意似笑非笑:“喲,還挺浪漫。”
“你笑我。”嚴舒不滿。
蔣餘意敷衍:“沒笑你,挺好的,慢慢來,按找老婆的标準去吧。”
嚴舒:“你又笑我。難道不對嗎?你不是這樣?”他嘟嘟囔囔:“難怪分了……”
蔣餘意斜睨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我不這樣,我找老公。”
“咳咳……”嚴舒嗆住了。
蔣餘意神色不變:“但很遺憾,我眼光不太好。”
嚴舒不吭聲了,默默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又開了一聽新的。
“怎麽不說話了?”蔣餘意湊前了一點。
“我總不能附和你吧。”
蔣餘意抿唇輕笑。
“這邊星星好像變多了。”嚴舒支着臉,看着天。
“說不定會有流星。”蔣餘意也仰起頭。
“是嗎?”
“嗯。”
湖面被風吹起陣陣漣漪,嚴舒被額前的碎發撓到眼睛,有點癢,他用手揉了一下。
“眼睛癢?”蔣餘意低聲問。
“嗯,頭發刺了刺,但一直有什麽,可能有睫毛進去了。”嚴舒用力眨了下眼,總覺得被什麽刺着。
“別一直揉,手髒。”蔣餘意拉了下嚴舒手腕,“我替你吹一下?”
“嗯。”嚴舒努力睜大眼睛。
蔣餘意手指輕輕搭在嚴舒臉頰邊,朝泛紅的眼睛吹氣,連着吹了幾下,嚴舒有點想躲,又被掰回了腦袋。
“眨眨眼。”蔣餘意拿了紙巾,摁着嚴舒眼角,“好像有條睫毛。”
“……”嚴舒努力眨了。
蔣餘意湊得更近,紙巾揩過那根細細的睫毛:“嗯,弄出來了。”
“謝謝。”嚴舒眨眼的頻率變快。
“睫毛太長的煩惱。”蔣餘意指腹輕擦了下嚴舒的眼尾,那點濕潤被抹掉。
“對,太長了。”嚴舒嗓子眼像被什麽壓着。
亭子的光不怎麽亮,卻能在這個距離,看清彼此所有的細微情緒。
蔣餘意看着那一眨一眨的睫毛,心也随着那點起伏而波瀾。
一種柔軟的,泛濫的,好似水草般的多情愁緒環繞着他,無法動彈。
“哥,你不會愛上我了吧?”嚴舒冷不丁打破這個氛圍。
蔣餘意手指僵住,但他很快,用平日那個溫和、穩當的聲音說:“你長得這麽帥,誰都會愛你的。”
嚴舒又歪了下頭,臉頰蹭過蔣餘意的掌心,那點摩擦的微妙觸感,讓蔣餘意指尖抽動了一下。
“放心,哥知道你是直男。”蔣餘意說,“以後要按找老婆的标準談戀愛,我都知道。”
嚴舒心想:我可不是這意思,我釣你呢。
“哥,說實話,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蔣餘意扯扯嘴角,用手指輕拍了幾下他的臉:“你知道這話在我們圈叫什麽嗎?”
“叫什麽?”嚴舒一副疑惑的樣子。
“直男的把戲。”
“……”嚴舒無辜,“哥,什麽意思?”
蔣餘意垂眼:“你猜猜看?”
嚴舒故作思索,眼神往旁邊飄,忽然,他眼睛睜大:“我去,流星!”
蔣餘意反射性看過去,夜空裏的一剎那銀火,只剩一點尾巴,消失不見。
嚴舒興奮:“哥,你看到沒!”
“看了點尾巴。”蔣餘意久久沒回神,這是他第一次看流星。
“哥許願沒?”
蔣餘意搖頭:“太快了。”
“我許了。”
“許了什麽?”
“我許願——”
“等一下。”蔣餘意打斷,“說出來會不會不靈?”
“流星沒這麽小氣吧。”嚴舒“啊”了一聲,“我還給哥帶了一份願望。”
蔣餘意看着嚴舒笑。
嚴舒:“我許願早點找到老婆。”
蔣餘意笑容收斂了一點。
“哥早點找到老公。”嚴舒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有點燙嘴。
蔣餘意盯着嚴舒,心想這小子不是故意的吧。那雙眼睛依舊透澈、明亮。他不鹹不淡地說:“好啊,我找到了第一個和你說。”
嚴舒眨了眨眼,果斷往蔣餘意肩膀上栽。
“哥,頭暈,我可能醉了。”
蔣餘意低頭看那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捏住了嚴舒的耳垂。
嚴舒瞬間覺得那地方發熱。
“真醉了?”蔣餘意問。
“嗯……”嚴舒含糊地應了聲。
“聽說醉了的人進湖裏不會動,我試試看。”蔣餘意說完,作勢要把嚴舒抱起來。
嚴舒:“……”好狠。
“哥,我好像不暈了。”他幽幽地說,“需要一個善良的人帶我回去睡覺。”
蔣餘意涼涼地問:“以後還亂說話嗎?”
“不說了。”嚴舒認慫認得很快。
蔣餘意哼笑一聲,又捏了捏嚴舒的耳垂,沒說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