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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是你們的東西怎麽能叫偷?叫物歸原主。”
諾伊輕笑:“你說得對。”
嚴舒挪了挪腦袋,枕得更舒服:“我到時幫你。”
諾伊捏捏他的臉:“暫時還不需要。”
嚴舒:“啊,你覺得我實力不夠?”
諾伊:“……”他沉默片刻,才說,“也許是我太強了。”
嚴舒噎住:“你真幽默。”
諾伊掌心貼着他的臉摩挲:“別想太多了。有我在,不會出什麽事的。”
嚴舒啧了聲:“停停停,禍從口出,我可沒說會出事。”
諾伊目光平和:“你很焦慮——”他看着嚴舒變得怔忪的神情,放柔語調,“你對危險充滿警惕和不安,這是好事,但過猶不及。當然,這也許是我的錯覺。”
嚴舒的視野模糊了,慢慢的,重新聚焦,他抱住諾伊的腰,低低地說:“沒有。”
諾伊安撫地拍他後背:“嗯,沒有。”
嚴舒不吭聲了。
他往上攀,臉埋進諾伊胸肌。
諾伊笑笑:“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這樣。”
嚴舒含糊地說:“舒服。”
諾伊支起手臂,放松胸部肌肉,讓嚴舒埋得更舒服。
他随意地問:“你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嚴舒:“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諾伊:“當然,還有具體點的嗎?”
嚴舒眯着眼睛想,半晌,他說:“升元素等級。”
諾伊若有所思,有了思量:“嗯,還有嗎?”
嚴舒:“去海裏看看——”
諾伊:“哪裏的海?”
嚴舒不好意思地蹭蹭:“你家。”
諾伊笑了:“我還以為……行。”
嚴舒眼睛亮了亮:“你答應了?”
諾伊:“這有什麽。”
嚴舒:“你不問問為什麽嗎?”
諾伊遲疑:“你想看看我長大的地方?”
嚴舒眸光微閃,低笑:“也許我想多看點人魚?”
諾伊斜睨:“哦?你再說一遍。”
嚴舒手動封嘴巴。
諾伊捏他的臉,使了勁兒。
嚴舒整個人往他身上砸,諾伊不躲不避,随後兩人倒成一團,被子罩過頭頂,是纏綿的親吻。
……
铛——教堂的鐘聲響起,白鴿紛紛揚揚地落下,穹頂落下聖潔恢宏的金光。
嚴舒:“……”見鬼的聖潔。
他揉了揉眉心,心想:這破傳銷組織越來越玄乎了,場景也越來越真了。
嚴舒熟練地回應了遠處的閃光體,幾秒後,一道高高的身影懸浮,随着衣服變清晰,臉龐卻依舊模糊。
嚴舒握拳抵住胸口,低頭:“為了和平,不惜一切。”
路西法雙臂張開,回應:“為了和平,不惜一切。”
嚴舒視線落在地面,沒有說話。他有點緊張,上次獵殺了白鷹,似乎并未引起傳銷組織的懷疑。他上次在夢境和路西法見面,談到“為什麽對方還沒來”時,路西法沒解釋太多,只說白鷹失蹤了,之後他會重新再派人過來。
嚴舒心裏嘀咕陰魂不散,但面上毫無波瀾,只淡淡地應好。過了一段時間,系統沒監控到踏入這個星球的光點。他猜測,可能傳銷組織還在查,出于謹慎,決定不輕舉妄動。
“魔術師……”路西法語調古怪,“這次,我要給你派一個任務。”
嚴舒垂首聽着。
路西法詭異地沉默幾秒,嚴舒疑惑,擡頭瞥了眼。
路西法:“……你很努力,不僅已經取得諾伊的信任,還成功上了他的床。”
嚴舒:“……”
路西法:“接下來,你跟随他們去往格曼星球,适時竊取彩晶鱗。”
嚴舒:“彩晶鱗是什麽?諾伊說了他要将這樣東西物歸原主。”
路西法輕笑一聲:“他對你還真是不防備。”
嚴舒:“……”呦,還會陰陽怪氣。
路西法:“以後你就會知道的。”他沒有解釋,身影越發虛幻,“好好潛伏着,不要暴露,人魚的心頭血不着急,等你拿到彩晶鱗,組織可以送一條屬于你的人魚,讓他随你擺弄……”
嚴舒皺眉,壓着聲音應了,心裏不太爽。
一道光暈落在嚴舒頭頂,堪堪挨上。
嚴舒心裏驀然湧出一個執拗的念頭:我必須要搶到彩晶鱗!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他悚然一驚,回想第一次殺人時,那股洶湧而莫名的殺意。他牙齒微微哆嗦,又來了……
路西法慢慢仰頭,光照在他臉上,他握拳抵住胸口:“為了和平,不惜一切。”
嚴舒低下頭,沒什麽感情地重複:“為了和平,不惜一切。”
四周場景破碎,失重感瞬間襲來。
嚴舒在黑暗裏睜開了眼。
撲通——撲通——
這是他心跳的聲音。
嚴舒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太巧了……原身遇到諾伊真的是偶然嗎……傳銷組織好像對一切了如指掌?
是試探還是将計就計?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抱着諾伊的手臂收緊,後背的汗黏着衣服,很不舒服。
彩晶鱗……嚴舒心髒被被重重砸了一拳,不行,不能想這個,念頭就閃了那麽一下,他就想當個小偷了!
靠,挨千刀的傳銷組織!
“做噩夢了?”忽然,耳邊傳來諾伊輕柔的詢問。
嚴舒驚訝,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吵到你了?”
諾伊:“沒,剛好醒了。要和我講講嗎?”
嚴舒埋在諾伊胸肌前,搖了搖頭。
諾伊沒有勉強,只是輕輕拍着嚴舒肩膀:“睡吧,我會保護你的。”
嚴舒應了,慢慢閉上眼。
在熟悉的蘭花香裏,他繁雜紊亂的思緒自己找到出路,一切歸于沉寂。
他又睡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