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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盤在諾伊掌心,來回幾圈後,又化成一行字——
[哥哥,我沒事,你別擔心]
諾伊輕啧,坐直了,黑水又變了新的字,他看完,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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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嚴舒關掉燈,閉上眼,遙遠的鐘聲再次響起。
紛紛揚揚落下的白色羽毛,熟悉的聖光籠罩。
“為了和平,不惜一切。”嚴舒握拳抵在胸口,照例低着頭。
路西法:“你很幸運。”
嚴舒:“……”什麽鬼。
路西法:“你既然來到了弗洛爾的莊園,那我就給你一個新的任務,去頂樓破壞掉被封印的箱子。”
說完,他給了嚴舒一個黑色的瓶子。
嚴舒拿到手的瞬間,涼得他微微發抖。
路西法:“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神會永遠為你祈禱。”
嚴舒:“???”
他僵着臉,壓着呼吸問:“我死亡的概率很大?”
路西法意味深長:“我相信,從加入組織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将手放在嚴舒頭頂。
嚴舒不受控地戰栗,心髒緊縮,他“砰”一聲跪下來,手腳蜷縮,眼前陣陣發黑,他感覺到死亡似乎來臨。
路西法慢慢地說:“你看,死亡并不讓人恐懼,對嗎?”他的聲音越發空靈。
嚴舒暴怒,去他大爺的不讓人恐懼!
他肌肉痙攣,手指攏成雞爪,他艱難地回答:“對……”
一剎那,死亡的腳步停止。
嚴舒大口呼吸,無神地盯着虛空。
路西法彎腰,輕拍幾下他的腦袋:“去吧,不要忘記你曾經的誓言。”
…
嚴舒猛地睜開眼,心跳聲在耳膜鼓動,系統擔憂地看着他:【宿主?】
嚴舒慢慢坐起來,後背全是冷汗。他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內心抗拒至極,但熟悉疼痛再次來臨,他猛地蜷縮起來。
系統手忙腳亂,還用了修複能量,但于事無補。
嚴舒喃喃自語:“現在去……現在就去……”他忽然明白,自己如果不去,恐怕也是死。
奇異的,他的身體不痛了。他攤開四肢,神色變得凝重。
系統小聲地說:【宿主?】
嚴舒深吸一口氣,突然起來,他招呼系統:“走吧,去找找讓你覺得香的能量。”
系統揮動翅膀落在嚴舒肩膀,情緒激昂:【換錢換錢!換能量換能量!】
嚴舒沉默,随後問:“這個能量和你們空間說的能量等同嗎?”
系統搖頭:【不一樣。】
嚴舒“哦”了聲,沒再說什麽。
這座莊園的暗處有不少覺醒者,純科技防禦系統也多,但有系統幫忙,成功躲開了不少陷阱。
繞過彎彎折折的長廊,七樓被鎖死,嚴舒悄悄嵌入,一片漆黑,不見任何光線,連窗戶也是封死的。
【宿主,小心,全身隐形激光掃射。】
嚴舒:‘嗯。’
他借助系統短暫獲得夜視能力,掃射過來的激光看得他眉心狂跳。
長廊的盡頭是門。
系統:【對對對,宿主,就是這裏。】
嚴舒猶豫,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跳聲變亂,太陽xue突突直跳。他問系統:‘你看得到裏面有什麽嗎?’
系統沒立刻回答,幾秒後,才說:【箱子。】
嚴舒皺眉:‘只有箱子?’
系統:【對……很大的空間,但只有一個箱子。宿主,你害怕了?】
嚴舒:‘不,我只是覺得很奇怪。’
系統:【嗯,我也覺得危險,但宿主,有我呢,你別怕~】
嚴舒:‘更怕了。’
系統機械地笑了幾聲:【您真幽默。】
嚴舒沒說話,冷不丁問:‘如果我死了,再複活一次,能控制在什麽時間複活嗎?’
系統一愣:【您怎麽突然……】
嚴舒壓着心髒,皺眉說:‘回答我。’
系統遲疑:【按照理論來說,您會先進入空間,不過,如果您想的話,我可以現在設定。】
嚴舒點頭:‘把時間設定在——’他猶豫了一下,随後下定決心,‘昨天晚上,從中轉站起航的時候。’
系統:【好的,宿主。】
嚴舒:‘可以給我換具身體嗎?’
系統:【這個……】
嚴舒:‘我意思是刷新我身體的素質。’
系統想了想:【鑽漏洞?】
嚴舒嘴角微抽:‘你這話……算了,這麽理解也對。’
系統:【我到時幫您試一試。】
嚴舒:‘嗯。’
這間被封鎖的房間,出乎意料,幾乎沒有任何裝飾,就是光禿禿的白牆,同樣的,也沒有任何防禦系統。而正中央,是一個黑色的箱子。
奇怪……外面防得這麽嚴實,裏面卻……
嚴舒皺眉,所以到底防的是什麽?
他慢慢走過去,手裏捏着黑瓶子,按照路西法所說的,他要把這個瓶子扔進去。
‘系統,你能把箱子打開嗎?’他謹慎地問。
系統:【我試試。】
咔噠——箱子打開了。
嚴舒驚訝,這麽簡單?系統也低聲說:【能量好濃,但好像挺危險的。】
嚴舒繼續往前走,忽然,他似乎聽到了一些模糊的呓語,那個瞬間,他腦海湧現出不可名狀的混亂嘶吼。
他僵住,額頭冷汗直流。他看着箱子流出紅色的液體,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樣,變成無數類似血管的線條,不斷鼓動、脹大。
忽然,箱子裂開,一顆暗紅色的心髒跳出來,那些紅色的血線立刻爬滿心髒,死死勒住,勒到極致後,心髒破開一個口子,露出一雙長滿瘤子的眼睛。
嚴舒看到眼睛的瞬間,不自控地扔出瓶子,啪噠,他的世界忽然失去顏色,在徹底沒了意識的前一秒,鐘聲響起,随之而來是路西法空靈的聲音:“魔術師……神的光輝将永遠照耀于你。”
铛——
“嚴舒……嚴舒……嚴舒?”
嚴舒唰地睜開眼,心髒殘留懸空的恐懼。他看着視野裏熟悉的臉,他張張嘴,嗓子沙啞:“諾伊……”
諾伊擔心地擦了擦他額頭的汗:“嗯,我在,做噩夢了?”
嚴舒呆呆地看了諾伊幾秒,又四處環顧了一周:“我們現在是去薩貝爾嗎?”
諾伊撫摸嚴舒的臉:“對。”
“今天幾號?”
諾伊報出了日期,眉頭蹙起:“真做噩夢了?別害怕,都是假的……”
嚴舒沒說話,他像靈魂被抽空了。他喊系統:‘系統?’
【宿主,你又活了。】系統安撫地回答。
嚴舒的手原本輕輕顫抖,在聽到系統聲音那一刻,不抖了。諾伊打量嚴舒臉色,越發憂心,正要說什麽,對方突然抱住自己,手臂像桎梏的鋼筋一樣。
“諾伊……”
“嗯,我在呢,別怕,夢是假的。”諾伊篤定嚴舒是做噩夢了。
“對,都是假的……老婆……”嚴舒呢喃,他把臉埋在諾伊胸肌,屏住呼吸,等終于憋不住氣了,他才松開,讓氧氣進來——
他還需要氧氣。
他在呼吸。
他還活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