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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燕霸天微怔,想了一會兒,才記起對方的臉。
屋內安靜無聲,兩道人影,一高一低。
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燕霸天笑了。
穆雲長看過去,燕霸天卻沒有看他。
燕霸天道:“嚴舒啊……”
他語氣平淡,但最後一個字落下,無端讓人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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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在夢裏被不知何物壓得喘不過氣。
一睜眼,是燕辭衣的臉。
對方笑意吟吟,手卻捏着他的鼻子,拉長聲音:“嚴大俠,醒了?”
嚴舒還沒說話,發現自己的脖子緩緩探出一個吐着信子的蛇頭——
他閉了閉眼,心裏不斷催眠:老婆喜歡的寵物就是我喜歡的,老婆覺得可愛,它就是可愛的。
“能不能先松手?”嚴舒張嘴,汲取不多的空氣。
燕辭衣笑嘻嘻地道:“好啊。”
嚴舒起身,不動聲色地将蛇抽走,悄悄放到床邊。燕辭衣眸光一閃,指尖輕輕挨上嚴舒的脈搏,“乾嘛呢?”
嚴舒吐出一口氣:“你——”他無奈一笑,“你說呢?”
燕辭衣揚眉:“不知道。”
嚴舒将人攬進懷裏,順勢埋在對方脖頸,輕聲說:“我幫你知道。”
說着,他探入溫暖柔滑的肌膚,反複摩挲。
燕辭衣咯咯地笑,腰身又軟又靈敏。兩人在最後鬧到被子裏,以燕辭衣認輸作罷。
等吃完早飯,嚴舒繼續琢磨劍,燕辭衣給他喂了一個丹藥。
嚴舒吃下去後,問:“這是什麽?”
“吃完才問,晚了。”
“穿腸毒藥?”
“我可舍不得。”
“那是什麽?”
“對你好的東西。”
嚴舒點點頭,就不再多問。燕辭衣倚在他後背,下巴放在肩膀處,朝他耳朵吹了口氣:“萬一我騙你呢?”
“那就騙吧。”嚴舒随口道,“希望能騙我一輩子,等我死之前再告訴我。”
燕辭衣眸光微閃:“一輩子都不知道,不好嗎?”
嚴舒思索道:“不好,還是得知道。”
“為什麽?”
“下輩子找你的時候,我知道你的性格了,更好找。”
燕辭衣聽得一愣,随後樂不可支,倒在嚴舒背上。他嘴裏說着你慣會哄我,但眉眼卻是舒展開來的,嘴唇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來。
嚴舒又想起什麽,說道:“我師父寄來一樣東西,說要送給你。”
燕辭衣驚訝,待嚴舒拿盒子,他臉上漫出喜色:“這、你和你師父怎麽說的?”
嚴舒道:“說我找了個媳婦兒呗。”
“他沒問其他嗎?”
“其他什麽?”
“比如……性別?”
“我說了。”
“嗯,那你師父什麽反應?”
“山長水遠的,我也看不到他啊。”
“你別嘴貧,我問他信裏說了什麽。”
嚴舒一頓,回答道:“說要我好好待你。”
燕辭衣不信:“沒了?”
“嗯。”
“真的?”
“千真萬确。”
“你可不要騙我。”
“沒騙你,我師父這人特別沉默,平時就不愛說話,寫信也沒幾行字,斷不可能語重心長地給我寫些什麽。”嚴舒強調,“他知道我還活着,就好了。”
燕辭衣半信半疑,接過盒子,摸索着鎖扣打開。
嚴舒垂眸,看着燕辭衣的動作。
原身師父确實沒說什麽,對方只是用揮灑鋒毫,寫下——
“若被燕霸天追殺,切記,不要逃到為師附近。”
想到那張龍飛鳳舞的紙,嚴舒嘴角抽了抽,這小老頭……
“哇,這是瑪曼莎死蓮花?”燕辭衣驚喜至極。
嚴舒笑了笑:“對,師父知道你喜歡制毒,便将此作為見面禮,希望你能喜歡。”
燕辭衣點頭:“喜歡得很,這種古籍上的毒花,我可太喜歡了!”
嚴舒“嗯”了聲,“喜歡就好。”
燕辭衣也不說廢話,直接抱住嚴舒,吧唧親了一口,笑眯眯地說:“謝謝你的師父。”
嚴舒微笑:“也是你的師父了。”
燕辭衣也不扭捏,笑着應了好,說:“有機會的話,你把師父請過來,或者我去見拜見他,我也要送師父一份大禮。
嚴舒想到老頭的“慫話”,對方估摸着是不敢過來了,只剩下……
“好,師父一定很高興見到你的。”
燕辭衣收了禮物,肉眼可見的開心,黏糊糊地纏着嚴舒撒嬌、讨親。嚴舒撫摸着他的後頸,低笑道:“怎麽了?”
燕辭衣仰頭,眼睛亮亮的。
嚴舒湊近了點,柔聲問:“不說話了?”
燕辭衣用鼻尖蹭蹭嚴舒的鼻尖,小聲說:“親親。”
嚴舒垂下眼皮,啞聲道:“好……”
兩人親得難舍難分,水聲漬漬。
突然,嚴舒滞了下,燕辭衣不滿,故意咬對方舌頭,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嚴舒的名字。
嚴舒臉色變得奇怪,輕拍燕辭衣後背,又摩挲了兩下。
燕辭衣茫然,嘴角還挂着銀絲。
嚴舒用指腹替他抹去,順手理了理對方的頭發。
燕辭衣一頭霧水,正要開口,聽見嚴舒說話了。
“燕莊主,牆角潮濕,還請您進來一敘。”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