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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笑了笑：不應該按你喜歡嗎？”

“呦，你還會讀心術？”

“嗯，厲害吧。”

燕辭衣用鼻尖去磨嚴舒的臉頰，哼唧地道：“謝謝……你太厲害了！”

嚴舒便繼續捏着那塊紅色的布料，繡鳳凰栖息的梧桐樹。

燕霸天大概怕燕辭衣他們反悔，前腳才點了頭，後腳燕霸天就下令着手準備兩人的婚事。

燕莊人善蠱，祖上追溯源頭，大抵是有苗族血脈。苗族婚娶有個不算明文規定的習俗，便是待嫁女親手縫制龍鳳在婚衣上，不求模樣多精美，只求吉祥如意。

到了嚴舒和燕辭衣商量成親事宜，他們都覺得兩個男子真要說，也不分誰嫁誰娶，就各自繡一個吧。

彼此對視一眼，嚴舒沒意見，燕辭衣自然也沒有。

不過，嚴舒還在鑽研琢磨，燕辭衣已經嗖嗖地繡完了，給嚴舒展示後，獲得了驚嘆的眼神，心裏很是舒服。

嚴舒開玩笑地道：“你不會偷偷拿了繡好的給我看吧？”

燕辭衣冷哼：“你小瞧我？”

嚴舒搖頭：“不敢，不過，我想向你讨教。”

燕辭衣便給嚴舒演示了一遍自己繡的過程。

嚴舒觀察了片刻，點頭道：“原來如此。”

燕辭衣笑嘻嘻地湊上去：“什麽原來如此？”

嚴舒微笑道：“我以為內力覆着于針上去控制，方能針針不出錯，如今看來，得将內力游走于指尖，才讓針腳更漂亮。你的法子更勝一籌，速度還快。你真聰明。”

燕辭衣聽得心花怒放，矜持地道：“你、你慣會哄我，好啦，我不是催你，你慢慢做，我就想和你待着。”

嚴舒捏着針，動作毫不凝滞，說：“好。”

之前嚴舒弄了一版鳳凰栖息梧桐，燕辭衣不滿意，他便舍棄，重開了一副圖。

燕辭衣心疼他，啄他臉頰幾下，有點後悔：“要不……就之前那版？”

嚴舒笑笑：“不，我就要重新來。”

燕辭衣問：“你心裏不會怪我吧？”

嚴舒道：“不會，既然你喜歡這版鳳凰，那就按你喜歡的來。”

燕辭衣道：“真的？”

嚴舒道：“嗯。”

燕辭衣問：“你不嫌我朝令夕改？”之前那版鳳凰，他其實是過目點頭了的，如今後悔，自然是苦了嚴舒。

嚴舒倒不覺得苦，只道：“你滿意，我就滿意。”

于是，只要嚴舒在繡東西，燕辭衣就甜蜜蜜地往對方身上貼着，像掉進蜜糖罐子一般。他給對方喂酸棗，眼神含情脈脈。

嚴舒挺享受燕辭衣那股黏糊勁兒的，幾乎哄着讓人挑刺兒。燕辭衣挑來挑去，回過味了，斜斜睨一眼，道：“你乾嘛？”

嚴舒随口回答：“看你有意思。”

燕辭衣咬他脖子，含糊地道：“什麽有意思？我看你是有毛病。”

嚴舒笑笑不說話。

燕辭衣心裏反而淌過暖流，渾身輕飄飄的，他倒在嚴舒肩膀，呢喃地問：“嚴舒……你說，我們會在燕莊幸福一輩子嗎？”

“當然。”嚴舒毫不猶豫地回答。

燕辭衣直勾勾地盯着嚴舒，輕聲道：“你發誓——”

嚴舒“嗯”了聲，“我發誓，我們會幸福一輩子的。”頓了頓，他側過頭，耳語道，“可以偷溜出去。”

燕辭衣眼睛一亮，嚴舒勾了勾他的臉，溫柔地道：“無論外面是什麽危險，我都能保護你。”

燕辭衣鼻子發酸，小聲道：“我其實沒有那麽壞的……”

嚴舒安撫道：“我知道……你別怕，你大膽地想以後要做的事。”

燕辭衣又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不要我出去，但我猜——好吧，我偶爾懷疑，自己真是他的孩子嗎？”他眼裏有點憂傷。

嚴舒摩挲他的後頸：“你不是莊主的孩子，還能是誰的孩子？他對你那麽好。”

燕辭衣勉強笑了笑：“可我害怕……”他低聲說，“穆雲長倒像我爹的孩子，哼。”

嚴舒勾了下他的鼻子：“胡說，別亂想。你問過沒？”

燕辭衣撇撇嘴：“老頭子精得很，嘴巴又嚴。”

嚴舒道：“那你就是他的孩子，鐵板釘釘的。”

燕辭衣“哦”了聲。

嚴舒親親他的臉頰：“有我在，以後帶你出去玩，絕對不會讓你遇到什麽危險的。”

燕辭衣笑了：“你和老頭子倒是一樣自信，覺得自己武功天下第一。”

嚴舒垂眸：“為了你，我會是天下第一的。”再不濟，他還有系統。

燕辭衣道：“好，我信你。”

嚴舒便捧着燕辭衣的臉，細細地親吻，柔聲道：“開心點，我們很快就要成親了。”

“我很開心啊。”燕辭衣微微仰頭，依戀地看着嚴舒，“每天都在準備成親的事兒，擺酒啊、布置啊……我都有去看，還上手操弄了。莊裏紅彤彤的一片，我是越看越美，心裏甜得不行。”

嚴舒捏住他下巴，吧唧一口親上去，笑道：“嗯，嘴巴是甜的。”

燕辭衣眨眨眼，不退反進，舌尖探出：“是嗎？你再嘗嘗。”

嚴舒眸色微暗，正要傾身。燕辭衣扭了下腰，閃開了，笑吟吟地道：“不給。”

嚴舒表情不變，卻是立刻抓住逃開的燕辭衣。燕辭衣不是真的逃，柔順地依偎回來，他半邊身子側躺在桌面，鋪開的喜服映得他的膚色越發白皙，桃花般的眼睛帶着笑意，窗外照入一縷淡金的光線，恰好與布料上泛光的鳳尾交輝相映。

嚴舒傾身的動作停住，認真地看着燕辭衣。燕辭衣也歪了歪頭，霎時露出笑容，比日光還璀璨幾分。

最後，嚴舒輕輕地、柔情地伸手，拂開他鬓角的碎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