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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一頓,“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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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着記憶,嚴舒找到原身停着的紅色小電驢。
是二手的,但顏色頗為張揚,不是暗紅,是正紅色,上面還有淩亂的塗鴉。
審美真差。
嚴舒心裏吐槽,慶幸自己戴着口罩。
滾燙的熱風灌耳朵,小道繞了一個又一個,終于回到了破舊的出租屋。
小筒樓之間的路狹窄,一個人進去也費勁兒,帶輛電驢更要小心。
嚴舒想:別對面也撞出一個電驢啊……
“嘀嘀嘀——”
嚴舒:“……”該死的烏鴉嘴。
他默默算了距離,明顯是自己這邊走得多,對方就拐了個彎,怎麽也是對方退合理。
但誰也沒說話。
“兄弟……咳咳咳……我頭暈,去看醫生。”對面說話了。
嚴舒:“……”
他沉默,随後下車,“我替你開回去。”
“謝謝啊。”對方有氣無力地說。
嚴舒替人倒小電驢,本就濕透的衣服,徹底能擰水了。
“起來吧。”嚴舒走回來。
男人靠着長滿青苔的牆,眼神發飄:“哦哦,好。”
嚴舒:“……”
他嘆氣,“我給你叫個車吧。”
男人臉頰燒得發燙,呢喃道:“我靠,出門遇到金佛了。”
很好,還能幽默,沒燒傻。
嚴舒一頓折騰,把人送上了一輛網約車,然後騎上小電驢,回到自己的破爛小屋。
嚴舒去洗漱間草草卸了妝,沖了個快澡,倒頭就準備睡下去。
突然,他想到原主晚上還要去酒吧駐唱……
嚴舒長吐一口氣,哥們兒,你還沒紅呢,就往影視歌三栖發展了。
好吧,其實都是窮鬧的事兒。
不過,他今晚确實得去。原劇情裏,張飛逸也會在那個酒吧,恰好能撞上。
嚴舒抓了抓頭發,定了鬧鐘,順手把網約車彈出的賬單付了,腦袋剛沾到枕頭,整個人睡死過去了。
再次聽到鈴響,嚴舒頭痛欲裂,腦門像被錘子敲了一樣。他吸了口氣,踉跄地跑到衛生間,乾嘔了幾次,什麽都沒嘔出來,最後刷了個牙。
他在原主家裏翻箱倒櫃,都沒找到藥,只好在手機上點了個送藥。又一筆錢花出去了,他看得眼暈,撐着精力點了份粥。
粥先到了,嚴舒皺着眉,囫囵吃了幾口。等藥來了,他趕緊喝水服下。
緩過勁兒了,他額角冷汗都出來了。
晚上,嚴舒洗了把臉,随意套個t恤,準備出門打工。
等他忽然想起什麽,又換了件白襯衫,淺亞麻色長褲,頭發沒有上發膠,只是用啫喱水抓了抓劉海。
嗯,不錯。嚴舒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酒吧離得不遠,嚴舒還是騎着小電驢過去的。
原身會彈吉他,唱歌也不錯。
嚴舒和樂隊打了個招呼,确定了今晚要表演的曲目,就坐在一旁調吉他了。
整個酒吧走抒情慵懶風,藍色的燈光醉人,朦朦胧胧地暈在每個角落。
“……喜歡看你緊緊皺眉……”
“……叫我膽小鬼……”
“……你的表情大過于朋友的暧昧……”
張飛逸是随便找了個酒吧,打算喝點酒,放松一下。
斜對面是舞臺,張飛逸掃了眼,就沒關注了。
直到耳邊傳來清澈的歌嗓聲——
他擡頭,一束光打在彈唱的吉他手身上,對方坐在高腳凳上,立麥微微傾斜,白亮的窄光暈開一個圈。
張飛逸不确定地又看了眼,恰好吉他手擡頭,完整的露出了臉。
張飛逸眉梢輕挑,這麽巧。
是早上的小演員。
嚴舒也找到了張飛逸的位置,暗暗調整角度,務必要讓自己的黃金右臉對準對方——
迷死老婆。
他微微垂下眼,強凹乾淨清冷的氣質。
畢竟,原劇情裏,他老婆賊吃這一套。
張飛逸确實吃這套,幾首歌下來玩,杯裏的酒一點也沒少,眼珠子就差黏在嚴舒身上了。
他見對方唱完了,準備下來,沒有猶豫,快步走過去。
但對方身邊立刻圍攏了一群搭讪的年輕女孩,他停下腳步了。
張飛逸在事業上雄心勃勃,樂于競争,但他不喜歡感情上也争,特別是對面是個花蝴蝶的時候,他反而淡了心思。
張飛逸準備轉身,就看見嚴舒從圈子裏擠出來,戴上口罩,跑一樣跑去後門了。
張飛逸眼睛微微眯起,一種奇怪的情緒蔓延。
嗯?居然溜走了……
他想着,腳不自覺地也跟去了。
……
嚴舒腦袋還是暈的。
他不過小跑了一下,就快喘不過氣了。
他吃的是假藥?
嚴舒抹了把臉,眼睛被激出淚意。
呼——他心裏默默計數,賭張飛逸跟過來的幾率。
是的,嚴舒時時刻刻都在關注對方。
他賭對方看到了自己,并且會主動過來。
比等待更煎熬的,是等待着等待。
這種感覺挺刺激的。
輕微的窸窣聲在耳邊響起。
嚴舒屏住呼吸,猛地轉身——
結結實實撞上去了。
不疼,和早上一樣軟。
連帶着那股香水味,也一樣。
張飛逸愣了下,低頭,确定了人。
嚴舒啞聲說:“對不起……”
張飛逸垂眸:“沒事,賠衣服就行。”
嚴舒慢慢擡頭,語氣輕飄飄的:“是……你啊。”
張飛逸注意到他的不正常,“你怎麽了?”對方看着不太對,眼神是飄的,臉也紅。
嚴舒按了按太陽xue,踉跄兩步,又撞張飛逸懷裏了。
他低低說:“感冒……吃藥了。”
張飛逸正要說什麽,忽然,感受到肩膀上的人往下滑,下意識接住。
“你——”
嚴舒滿意地閉上眼,吸着氣說:“腿軟,我可能燒成仙,要上天了……你當回好人吧。”
張飛逸:“……”他被逗笑了。
“行。”他點點頭,“我當回好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