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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收拾碗筷，唐憶柏也跟着收拾碗筷。

嚴舒拿去廚房洗，唐憶柏也緊随其後。

“……我來吧。”唐憶柏開口了，“你做早餐，我來洗。”

“不。”嚴舒淡定地說，“我想和你多相處，所以，一起洗吧。”

唐憶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嚴舒将人拉過來，輕輕拍他後背：“別激動，開個玩笑。”

唐憶柏尴尬又想撐着面子：“你是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吧？”

嚴舒：“嗯，是有一半的心裏話。”

唐憶柏：“……還有一半呢？”

嚴舒：“如果以後在一起了，可以全是我洗碗，你不用洗，你負責——”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微微停頓，看向唐憶柏。

唐憶柏被嚴舒這張嘴整怕了，頭皮發麻：“停停停，你別說話了。”

嚴舒嘴角微勾：“不行，我就要說。”他故意拉長聲音，“我洗碗，你負責抱我，浪漫不？”

唐憶柏哽了下，狐疑地看過去：“喂，這些話你從哪裏學來的？”

嚴舒平時話少沉默，不說那氣質，光是那張臉，看起來就極為的沉穩可靠，完全沒有一點油嘴滑舌的調調，某些時候，甚至會顯得極為木讷。

比起甜言蜜語，對方更像一個不解風情的直男。

嚴舒擠了洗潔精到抹布上：“無師自通的。”

唐憶柏撇嘴：“你老實說，你其實談過吧？”

嚴舒垂眸，認真洗碗，沒有回答唐憶柏的問題。

唐憶柏有點不爽了，他說：“呦，被我說中了？”

嚴舒洗完了第一只碗。

唐憶柏呵呵冷笑：“原來你昨晚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嚴舒挑眉，沒吭聲，繼續洗碗。

唐憶柏惱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嚴舒冷不丁開口：“為什麽生氣？”

唐憶柏滞住了，原本的脹開的怒氣，啪嗒一聲，全洩了。

嚴舒繼續說：“如果對我沒興趣，或者說，一點機會也不願意給我，為什麽還要在意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唐憶柏：“……”他僵硬地拿起抹布，準備擠洗潔精。

嚴舒看了眼，把對方手裏剩下的碗筷拿了過來：“我來吧，你不用髒手了。”

唐憶柏下意識想搶回來——

沒搶到了，空了。

嚴舒說：“你不用回答我的話，我不是質問你。”

唐憶柏慢慢放下手臂。

嚴舒說：“你知道我現在想什麽嗎？”

唐憶柏輕聲說：“想什麽？”

嚴舒很平靜地說：“你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用做，我就覺得很開心。”

唐憶柏：“……”

嚴舒：“今天是周日，你願意和我一起待在客廳看電視嗎？”

唐憶柏：“……看什麽？”

嚴舒：“可以把昨晚的電視劇補上。”他想了想，補充道，“今天早上會有重播。”

唐憶柏：“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嚴舒：“因為我關注了，你沒有關注。”

唐憶柏“哦”了一聲。

嚴舒：“你答應了？”

唐憶柏：“……”

嚴舒：“好吧，你是默認。”

唐憶柏：“……你再說話，就不看了。”

嚴舒彎彎嘴角，極輕地笑了一聲。

……

其實唐憶柏已經決定要搬家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嚴舒像有魔力一樣，讓他心神不寧，遲遲做不了最後的決斷。

從那天看電視開始，一切好像回到了原點、不，應該說鬼打牆一樣。

嚴舒總會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擾亂他的思緒。

但該死的是，他真的被對方的話勾得迷迷糊糊。

唐憶柏有點無措，但每次對方裝可憐，他就會心軟。

嚴舒的嘴巴會蠱惑人心。

唐憶柏想，也許嚴舒是一個狐貍精？

他抿唇，不肯承認，其實是內心的某個聲音在作祟。

那個聲音說什麽呢？

——你喜歡的，對不對？

——你其實很希望自己被一個人愛着的，對不對？

——你見到了所謂的愛，想要試着抱在懷裏的，對不對？

唐憶柏按住自己心口，那個已經沒有心跳的地方。

他無聲自問：很多很多年前，你不就渴望得到一份至死熱烈的愛嗎？

現在，潘多拉的魔盒就放在那裏，等待你打開。

打開什麽……

唐憶柏攥緊手，人鬼殊途，人鬼殊途，如果……人不介意呢？

他擡起頭，一個古怪的念頭閃過。

嚴舒如果知道他是鬼，會是什麽反應呢？

那張說愛的嘴巴……會繼續說愛嗎？

還是被吓得連連後退，從此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一瞬間，唐憶柏像回到了過去。他聽到了自己的胸腔，發出振奮的心跳聲。

撲通——

撲通——

撲通——

嚴舒到底會怎麽樣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