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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章:漂亮小狗
華燈初上,殿內的龍涎香燃得更濃,燈光将金柱上的龍影拉得長長的,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恍惚的光影。
端坐主位的女人身着玄紅色長袍,修長白皙的頸脖下泛了點點紅梅,暧昧緋糜,琥珀色眼眸輕飄飄落在臺階下,站着的大紅色官袍女人身上。
視線瞥見那張和昨夜六分像的臉時微微頓住。
“陛下殿內可有蚊蟲?”女人聲音很輕,似是随意一問。
裴郁半掀起眼睛,唇瓣處揚了點似笑非笑。
沒見到蚊蟲,倒是有一只瘋狗。
登基幾年來,裴郁從來沒有踏足過後宮,但即使沒有經驗,她也知道面首是後宮內最低級被卑微的職位,屬于随意養着,随時都可以丢掉的一類。
區區一個面首,居然敢在她身上到處咬,不讓她吮,那只蠢狗就敢在她脖子上蹭,趁她失神,留下一身的痕跡。
她是該說她是沒腦子,還是被慣得太肆無忌憚,覺得自己母家勢力大到敢在帝王面前逾越。
但裴郁暫時不準備動她。
江無出生的時候,裴郁已經記事,知道那一年,丞相的妻子去寺廟祈福遭受刺客,跌入山崖意外身亡。
亡妻第一個月,程錦被查出懷有身孕。
因為後期發育,alpha懷有子嗣格外困難,就算懷上了,也很難保住,保住生下來也大多數活不下去。
程錦不知道花費了多少財力物力到處求藥,被折磨得在臨産前幾周求到先帝那裏托孤,幾次差點喪命才勉強把江無生下來。
她倒是沒想到,清冷谪仙一般的丞相居然是在
孩子随亡妻姓,是最小,也是唯一一個從程錦自己的肚子裏生出來的,自小就百般疼愛。
據說江無小時候總是哭,程錦重金懸賞民間神醫過來診治,不知道折騰了多久才得出結論——這小孩沒病也沒哪裏不舒服,就是愛哭。
偏偏丞相是先帝留下來的,她這些年雖然穩步發展自己的勢力,先帝留下來那些老臣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不代表她已經可以和她們抗衡。
之前,程錦還三天一小奏,五天一大奏,帶頭煽動那些官員,讓她不要冷落了後宮。
從江無進宮之後,朝廷裏就再也沒有傳出這種聲音了。
面首如若三年沒能得到帝王召幸,可以自行出宮。
程錦估計也不想自己百般疼愛的孩子在深宮裏蹉跎一生。
關于紅痕,程錦也沒有多問,只要不是自己家小孩留下的就好,女帝長大了,沒必要再像小時候一樣事事巨細。
她斂眸,再開口時,聲音已經隐約帶了點沉重,“陛下留兩位王女在宮中可是有別的打算?”
裴郁的兩個姐姐,裴昭和裴承,是先帝衆多子嗣中,唯二由正宮皇後親自孕育的。
如果不是她們兩個合力毒死親生母親,亂.倫,茍且,帝位怎麽也落不到裴郁身上。
程錦的意思是,夜長夢多,不如早日把她們兩個驅逐到邊境流放,或者暗自殺掉。
裴郁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昨天晚上,那只蠢A折騰了她一夜,現在,她的母親又起個大早來參她。
這母女兩個克她吧。
裴郁興致缺缺,程錦也就沒有多說,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燭火上,宛若冰霜的眼底好似被燭火融化了些。
她難得忐忑的張唇:“陛下,小女……”
“她很好,丞相不必挂念。”
女人開口打斷,說話間,還可以感受到後頸和腰腹跳動的酸軟。
但凡過的差一點,都不會那麽有力氣。
——
江無捏着手上材質溫潤的帝王玉,低眸,玉佩上用極其鋒利的筆鋒刻了一個“郁”字。
她用腳想都知道這是誰的。
原主瘋了嗎,怎麽敢偷女帝的貼身玉佩,女帝本來就忌憚她家長,這被查出來就完蛋了。
而且,昨夜……那個給她下藥的oga,能自由出入宮廷,應該是個職位很高的女官,說不準就是女帝派過來的。
以原主的腦子,肯定想不出來這茬,她一定會拿着玉佩去女帝那裏獻殷勤,說自己找到了她丢失的玉佩,要什麽什麽獎勵的。
她就不一樣,她比較聰明。
江無當即決定把這枚玉佩埋了。
刨坑,埋東西,填土,一氣呵成。
她站起身子,用沾了泥土的手擦去額角的汗水,剛放松神經回過頭,對上了一雙看智障一樣的眼睛。
卧槽?!!!?
“江無,你又埋誰的小人?”女人捏着本書,漂亮的眸子裏閃過幾分無奈。
“陛下沒有召幸任何一個人,你用得着給自己樹那麽多假想敵嗎,天天猜忌這個,猜忌那個的。”
江無緩緩挺直了背,在大腦裏緩緩翻出面前人的信息。
章泠舟,是先帝留下唯二兩個臣子中,另外一個的獨生alpha。
和江無不同,章泠舟從小就變現出來了驚人的天賦和政治見解,誰都以為她長大之後會入朝為官,輔佐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