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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
“丞相家那位?”清越一邊從衣袖裏拿出藥膏,在手心搓熱,替裴郁在外露的痕跡上抹開。
女人點了下頭,眉間舒展的痕跡攤開。
“但是她沒有來找我。”
“也好,免得丞相又過來讨說法。”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程錦并非真心讓江無進宮,把她送進來除了拗不過自己家孩子,還有些把她放進來磨三年的成分。
alpha太沒用了讨不到娘子。
等三年過去,直接找個O把江無嫁出去,也好了卻她的一樁心事。
“那陛下的意思是——”
清越不确定的看向裴郁,她從小跟着她,自然知道,受娘娘的影響,裴郁對伴侶這方面很特殊。
她一開始并沒有當做下一任女帝來培養,自小生活在和冷宮好不了多少的偏殿裏,她真正接觸自己的母上和皇姐們的時候,各種觀念已經形成,根深蒂固,所以才那麽多年,沒有碰過後宮裏任何一個被随意塞進來的面首。
視線中,女人睫毛低垂,在偏過去的眼睑下落了一小片陰影。
“當沒有發生過。”
那個低賤的蠢A都不在意,她在意什麽。
她知道面首的月俸祿低,想來江無也不缺銀錢,兩桶冰,兩瓶精釀和一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荔枝。
在那些破房子裏也挺開心的吧。
藥物在鎖骨,後頸隐約發燙,薄荷的味道将她整個人包裹住。
她側躺下去,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
“幫我拿些用在那裏的藥。”
“放在我的枕邊,我自己上。”
是所有alpha都這樣,還是只有江無沒什麽分寸?太渴求,太激烈,也太讓人難以招架。
她也是第一次,在承受不住的時候,曾經無數次抵住江無的肩膀,alpha也很聽話的停下來看着她,眼睛很亮,很委屈,鼻尖沾着些水色,像一條落水小狗。
也許是夜間太暧昧,也許是人在那種時刻會變得不理智,她居然真的,閉着眼睛松開抵住她肩膀的手,任由她放肆。
怎麽,江無和印象中,別人口中的都不一樣呢?
什麽愚蠢善妒,什麽愛她到什麽都可以不要。
都是假的。
夜燈燃燒的聲音響得細微,裴郁捏着枕邊的藥膏,一邊深呼吸,一邊把冰涼的觸感推進去。
眸中不自覺染上緋意,她蜷成一團,分不清是難受還是回味。
——
江無上次那麽窮,還是在上個月月初,腦子一熱花八千多買了個電動輪椅。
學校買電動車需要牌照和通行證,牌照還好,通行證一定要實習的學生,或者老師才可以辦理。
但是寝室離教學樓太遠了,她上課步數平均每天一萬多。
當月月初就沒什麽錢了,好在有輪椅,餓的走不動路的時候輪椅會推着她。
那段時間,學校裏有很多人傳她腿上有傷,不能長時間走路,她很大度的從來不解釋,她怕別人覺得她有問題是不是腿,是腦子。
好不容易挨到下個月月初,她穿越了。穿的這位也真窮的可以。
關鍵是女帝不知道搞什麽,忽然給後宮面首的月薪三千,降到了兩千五。
天都塌了。
她咬了口饅頭,眼巴巴看着外面空地上,她種的蔥和小青菜。
她真的想跪下來求求它們,在她餓死前長出來。
還有那個睡了她就走的女官,那麽多天了,她到處都轉過,一邊小心翼翼避開最近老是往後宮周邊散步的女帝,一邊找她。
一點蹤跡都沒有,不負責任的混蛋。
江無臉盲二十一年了,一面之緣的人根本記不清楚,幸好,據說和任務對象碰面對視的時候,系統會響。
空氣中飄着的光團一閃一閃的。
“宿主。”
“嗯。”江無今天穿着玄色長衫,腰間綁了束腰,纖細的腰身勾出的曲線在陽光下格外有力量感。
木門被規規矩矩敲了三下,然後,外面的人推門而入。
食物的味道在鼻尖繞了一圈,江無偏頭,整個人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黑曜石瞳孔直勾勾的自動鎖定章泠舟手上的兩個包子。
女人關上門,把包子在手心抛了兩下,看着面前跟随視線的alpha,眸色複雜。
“陛下有來找過你嗎?”
“陛下為什麽要來找我啊?”江無回答的一點都不走心,好像真的覺得這個問題很莫名其妙。
章泠舟抿了下唇,隐約覺得不安。
她不覺得江無有欺騙別人的腦子,要是以前的江無,得寵了一點都會到處炫耀,像一只花孔雀。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要争寵的意思,就是一只混日子的漂亮小狗。
那為什麽,裴郁最近總在後宮邊徘徊,每日遛彎路線也改到了這邊,還有那晚,女人看向這裏的視線……太多情緒了。
可那是裴郁啊。
她要是喜歡誰,直接提上去,留在自己身邊就好,她沒有理由那麽迂回。
章泠舟只能輕輕吐出一口氣,把包子遞給江無,目光落在窗外,虛虛的。
希望只是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