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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巧了。
這個角色再過不到一年就要郁郁而終了,根本沒有被趕出去的機會。
她乾笑一聲,難以解釋她可能會先死一步的事情。
轉角的小道上忽然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被吸引的人回過頭,領頭的宮女帶着一群侍衛,和她對上了視線。
那位宮女點了一下江無,“就她,綁了,搬到陛下寝宮。”
江無好像聽見自己的生命從指尖淌過的聲音,完蛋了。
死亡劇情提前了,她的面怎麽辦……都怪那群找事的alpha。
她低眸,把眼眶裏的淚花眨掉,才用一雙水洗過的,泛着紅的眼睛看向章泠舟,開始交代遺産。
“我櫃子裏還藏了一塊糕點,和一點碎銀,你記得吃……”
章泠舟點頭。
都讓女帝懷孕了,肯定看不上那點甜點和銀子,她不會和江無客氣的。
等人被五花大綁擡走之後,章泠舟才慢悠悠回過頭,看向那些人的眼底帶了幾分促狹的笑。
“嗯,各位,她有繼續在宮裏的理由了。”
“對了,你們還留下來吃面嗎?”
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乾笑了兩聲,說忘記今早吃過東西了,讓她慢慢吃,她們有事先走。
章泠舟懶得搭理她們,徑自走近江無的小房子裏。
——
宮內的龍涎香已經被替換成了另一種安胎的香料,殿上坐着的女人臉色蒼白,一只手捂住小腹,感受着裏面翻湧的不适,另一只手抵在桌前,低眸看着累積的政務。
居然懷孕了。
也是,那晚她被标記過,那只蠢狗,幾乎一整夜都咬着她的後頸,alph息素全部灌了進去。
身前,太醫院的人還跪着,她擺擺手,示意她們站起來。
大殿的門被推開,她的心髒被一根羽毛輕輕撥動,擡眼,在發現是去而複返的太醫丞時,眸色淡了淡。
“陛下。”
“嗯,朕……,”她頓了下,第一次懷孕,有些不知道喊什麽,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腹中這位,怎麽樣了?”
太醫丞連忙拱手,“陛下積勞過度,胎象不穩,孕期會需要大量信息素來維持……”
說完,她從袖口掏出兩瓶藥,左邊棄胎,右邊保胎。
在帝位本來就操勞,不少女帝是不願意花心思保一個胎象不穩的孩子的。
裴郁聽懂言外之意,她斂眸,小腹處還有細微的疼痛,折騰得她格外煩躁。
留不留呢?
她的人生軌跡裏,本來沒有親自孕育一個孩子的計劃。
她并不相信alpha,天底下,在乎孩子的只有oga母親吧,對于另一位來講,要不要都無所謂,不是她孕育,她當然不在乎。
可感受到血脈相連的這瞬間,她還是會悸動。
孩子能有什麽錯呢,她只是存在,只是降臨在了那小小的胞宮裏而已,她應該感受這個世界,應該見一見她的母親。
她用指尖挑起右邊的保胎藥,太醫丞趕忙把另一瓶拿走,此時,門再一次被打開,五花大綁的alpha被丢到大殿
裴郁羽睫輕顫,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可視線和臺階下迷茫的人對上時,又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煩躁。
她擺了擺手,清越上前一步,低身替江無解開了繩子,然後帶着殿內其餘人全部退了出去。
這只賤狗不知道又去哪裏了,把自己搞得髒兮兮的,只有一雙黑曜石眸子格外明亮,還泛着緋紅的水花,一副被欺負過了的委屈模樣。
裴郁快要被氣笑了。
她委屈什麽,被綁着一路就受不了了?
那自己這一個月的乏力,酸痛,情緒低落,不自覺想要靠近的症狀算什麽?
alpha果然都是一群賤種。
她眸底覆蓋了一層寒氣,唇瓣卻勾起笑。
纖細修長的指尖挑開藥瓶,女人捂着自己的小腹,臉色蒼白的看着臺下的人,薄唇輕啓:“過來,喂我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