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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注意到,靠在床沿的人歪着腦袋看她,目光落在她有點回味和懷念的臉上,逐漸變得難以言喻。
在這裏,誰不知道當年程錦有多寵愛這位亡妻留下的遺腹女,怎麽可能不讓她喝母乳。
有小道消息,丞相哺乳期過去的時候,還在找讓孩子戒掉這個的偏方,又舍不得用狠方法,拖延了不知道多久。
所以,這只蠢狗在回味什麽,她還是程錦?
說沒有喝過,是和別的alpha一樣,愛面子,還是單純裝可憐。
裴郁勾了下唇,覺得哪個結果都不重要。
一個很裝,另一個很變态,程度不分高下。
去側殿簡單擦洗了下自己,回來的時候,她随手丢了一個小包到地面,被在小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人撿起。
“給我的嗎?”
已經躺下了的人沒有理她,她就自己小聲打開紙包,在裏面看見了四個精致的糕點。
“謝謝陛下!”
不用回頭看,裴郁都可以想到身後小狗的表情,一雙黑曜石瞳孔亮亮的,雀躍得好像她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
很容易滿足,很不像一個被自小寵着的孩子。
身後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裴郁還是不自覺悄悄側了目光。
alpha蹲在角落裏,油燈的光落下的極其有限,照不到那裏。
本來應該是格外可憐的畫面,但那只蠢狗一口就吞了一個糕點,吃得很不雅觀,硬生生打破了那一段破碎和冷清。
她只吃了兩個,剩下的兩個小心翼翼的包起來,放在桌邊。
“留給誰?”
清冷的調調落下來,江無偏頭,才發現裴郁一直在看着她。
她習慣性的走到裴郁身前,半跪下來,仰視着和她講話。
“給章泠舟。”
女人皺了下眉,“你們倒是感情深厚。”
“嗯嗯。”
小狗眼尾彎起淺淺的笑意。
裴郁冷哼一聲,翻身偏到另一側。
誰要聽她“嗯嗯”了,這alpha聽不懂人話嗎,她在讓她解釋她們兩個之間。
雖然經歷了那麽多,她并沒有在江無身上嗅到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但是兩個A之間那麽近的關系,近到能夠在同一個茅草屋裏一整晚,近到能在深夜酌酒。
還同是她後宮的面首,江無不應該對她解釋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