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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點了點頭,手上攥着那塊玉,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前。
“這塊玉很重要,見玉如見陛下,既然陛下給了江大人,江大人還是随身帶着為好。”
“……好。”
殿內安神香很濃,江無木讷的跟着椿芽去了側殿的浴池,整個人都暈暈的。
把自己擦乾淨,穿上浴袍走進寝殿,裴郁已經換了衣服,側卧在被褥裏。
江無小心的翻身上床,蹭過去,隔着被褥抱住女人的腰肢,耳邊就落下輕緩矜貴的音調。
“滾。”
聽不出來情緒,但沒讓人進來砍她之前,所有事都是小事。
江無掀開被褥,自己鑽了進去,然後又環住裴郁的身子,掌心很自然的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聲音悶悶的,“陛下特意把玉留給我的嗎?”
“我當時……臉盲,沒認出來陛下,還以為是別人留下的,就給埋了。”
聽完她說的話,女人冷不丁打掉她的手。
“臉盲?”
“江無,你還要編出多少騙人的話。”
身後,alpha将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那麽近距離的貼緊,裴郁才發覺她的身體有些顫,在六月份的天氣裏還涼得驚心。
她斂下眸子轉過去,借着夜燈微弱的光,江無臉上一路磕磕絆絆留下的細碎傷痕和手臂上的淤青在衣袍下隐約斑駁。
一股細碎的酸澀湧上她的心髒,疼得密密麻麻。
她煩躁的吐出一口氣,把小狗的手牽着,在自己的小腹上貼緊,紅唇輕啓,吐出的話溫柔殘忍:“江無,我身邊從不留不真心的人。”
“等孩子出生了,我就殺了你。”
腰上的手縮緊,小孩幾乎把自己顫抖的全身都貼在她的懷裏,好久,才小聲的說好。
裴郁冷笑一聲,“滾下去睡。”
蠢狗賤A,好什麽?!
她不會解釋嗎?
不是之前在外面到處宣揚自己對她一片癡心嗎,怎麽到她面前,就變成啞巴了。
她的玉佩都留給她了,是什麽意思,江無還猜不到嗎?
丞相那種老謀深算的狐貍,是怎麽生出來江無這麽蠢一只的。
很顯然,事情又有了新的退展。
江無瑟縮着身子,直覺告訴她,現在應該抱着裴郁不撒手。
她一邊發抖,一邊把自己全部埋到女人懷裏,輕輕咬住裴郁的側頸,又很快松開。
出乎預料的,裴郁沒有推開她,許久之後,反而極輕的握住她冰涼的手。
“別摸肚子,涼。”
裴郁已經氣得沒招了。冷靜下來又覺得可笑,本來就是硬湊在一起的,她為什麽要在意江無的真心。
見女人情緒穩定下來,江無松了口氣,把自己冰涼的身體稍稍挪遠一點,沒一會兒,手臂就又被拍了一下。
溫熱的身體再度貼上來,裴郁把她已經被捂熱了的手重新貼上自己的小腹。
孕期本來就容易疲乏,還來回走了那麽遠的路,她合上眼睛,意識逐漸朦胧。
耳邊傳來那只蠢狗聒噪的聲音。
“陛下,我們的孩子是不是長大了一點?”
心髒沒由來又顫了一下,裴郁掀開眼睛,淺琥珀色的眸子裏,困意和複雜的情愫各自參半。
好久,才輕輕嗯了一聲,靠在江無肩頭沉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