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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孩子這個時候還沒長出耳朵,大腦也沒有發育完全,不能夠處理大人話裏的信息含義。
但裴郁莫名的,想聽江無會說些什麽。
“想說什麽?”她問得很緩,目光落在半跪着貼在她懷裏的人身上,輕飄飄的,卻顯得分外認真,分外溫柔。
“想說讓她不要鬧媽咪。”
寶貝要在出生前開始刷媽咪好感啊,不然萬一以後有別的姐妹就完蛋了。
這裏的姐姐是帝王,會有別的寵愛的面首和別的孩子吧。
江無垂下眼睫,有些奇怪的不适感。
如果這樣,那她還是趕緊完成任務帶着巨款回家好了,她更喜歡和她相依為命的,只有彼此的姐姐。
聽完小孩的話,裴郁下意識的輕輕揉着懷中的腦袋。
其實她腹中的這個一點都不鬧騰,和藥書上所說的別的孩子,甚至娘親之前懷的那個妹妹相比,都乖巧得過分。
孕反也只集中在晨間,以及嗅到一些油膩的味道之後。
但為什麽要打斷小狗對她的心疼和關懷呢?裴郁翹了下唇角,很矜持的點頭。
“嗯。”
話音落下,剛剛還貼着她小腹聽的人擡起了頭,一點點往上蹭到她身前,亮晶晶的看着她。
心髒錯了一拍,那股不好的感覺又翻湧上來。
“媽咪,我想咬你,可以嗎?”
裴郁冷臉拒絕:“不可以。”
十分鐘後,裴郁克制着沉重的呼吸聲,把懷裏的腦袋稍微往外推了些,不一會兒,又被那人強硬的貼緊。
很過分,很嬌縱。
之前是問了,說不準就不做,現在問了就一定要咬,那下次呢?
會不會直接扒她領口。
這樣不行……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硬生生把正在吸吮的人拽了起來,小孩睜着被霧氣覆蓋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食物,然後,才委委屈屈的看過來。
“媽媽……”
在丞相府裏,也要喊她媽媽?
裴郁帶着些羞腼的垂眼,胸口酸脹中夾雜了幾分細密的癢,好像在因為沒有被那樣而不習慣。
她試圖和一心只想着吃媽咪的小狗講道理。
“丞相就在隔壁,你如若想她了,朕允你今夜去她那裏與她同睡。”
那麽大一個人,整日想着鑽妻主的衣領,想着跟未來的孩子分食,真的很不體面很讓人笑話。
小孩安安靜靜的垂着眼睫,白皙的臉偏了些許,在她眼前卻讓人看不清神色,只是無端的落寞,無端的,讓人感覺很委屈。
像是全身心依賴母親,卻要被抛棄了的孩子。
怎麽問都不說話,怎麽講都不聽。
裴郁輕輕咬了下紅唇,須臾後松開,在唇瓣上留下極淺的齒痕。
“那你……先去洗漱。”
做完飯後的小狗,除了眼睛,哪裏都灰撲撲的。
聞言,江無擡起頭,看了過去。
女人別扭的沒有看她,眼睫根部已經紅得徹底,隐約被水汽沾滿,察覺到她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裴郁又無可奈何的嗔了她一眼,似是催促。
“最後一次,只能吃半個時辰。”
“不準喊媽媽。”
——
江無記得姐姐一直是一個很嘴硬心軟的人。
剛分床睡的那幾天,她真的很不習慣,所以總是求着想要和姐姐睡在一起。
當時,女人會紅着耳尖,輕聲說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呢?
她不是姐姐最喜歡的人了嗎,姐姐開始嫌棄她,不想和她在一起了嗎?
她冷着臉去洗了澡,背對着姐姐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沒躺一會兒,就很理直氣壯的,在姐姐安靜又複雜的目光中,爬上了她的床。
江無低眸看手下,被自己咬破了很多次的被褥,“是因為我總是咬被子,所以姐姐不願意和我一起睡覺了嗎?”
女人看向她的眼神更加乾澀,好久,她好似受不住了一般,掀開被子把鬧騰的小孩卷起來,擁入懷裏緊緊抱住。
“小壞蛋,長大了肯定要和姐姐分開住啊。”
“你以後找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怎麽辦。難道要我們三個人睡嗎?”
江無輕輕哼了一聲,然後惬意的在姐姐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擡眼的時候,似乎在姐姐鎖骨
再想仔細看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被女人的掌心柔柔蓋住。
“看哪裏?”
她擡起腦袋,親了親姐姐的臉,“明天也一起睡好不好?”
結果還是不可以。
但她只要爬上姐姐的床,然後再一言不發的看着她,不到兩分鐘,姐姐就會很無奈的把她抱入懷裏。
明明錯的不是她,她卻會溫聲的一遍遍的哄着委屈的孩子。
她只管要就好,姐姐一定會同意。
姐姐很愛她,舍不得拒絕她半點。
所以,古代也同理。
到最後已經分不清吃了多久,喊了多少次媽媽,又逼迫着女人回應了多少聲,江無才餍足的擡頭,彎着唇,笑得像一只狐貍。
“謝謝媽咪,很好吃。”
裴郁疲憊的偏頭,看向外面已經很濃厚的夜色,整個人軟在被褥裏,唇瓣輕輕張開,吐出幾個虛弱的字。
“吃夠了麽?”
瞥見小狗點頭的動作,她才歪着腦袋,把人往自己懷裏抱緊,沉沉的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