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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甜味從指尖彌漫,裴郁手指略微蜷縮了些許,靠在床沿,眸子輕顫着垂下。
不能再放任小狗整夜整夜的吮了。
oga孕期身體狀況本來就不穩定,如果還這樣,腺體誤以為她在哺育期,提前分泌出液體,她難道要和禦醫說,是江無吸的嗎?
有辱斯文。
四處已經沒有薄荷的味道了,江無不知道出去了多久,裴郁将衣服領口整理好,緩緩走出內殿。
門口,兩月未見的清越守在那裏,耳側到下颚,多了一條長而淺紅的刀痕。
見到裴郁,她第一時間彎腰行禮:“陛下。”
裴郁看向她臉上的疤,低眸,去櫃子裏拿了瓶藥給她,“起來吧。”
天牢被下藥之後,她正好找到借口名正言順的把那兩個人流放,路上再悄悄安排一些人蟄伏,将她們暗無聲息的殺掉。
以防意外,她讓清越尾随了流放隊伍。
看來還是出事了。
清越是娘親還在的時候就跟着她了,知道她的脾性,默不作聲的收下藥。
“大皇女已經被屬下在路上殺死了,二皇女被神秘人救下,屬下跟了半月有餘,殺掉二皇女後遭受她們的接應暗算,險些喪命”
“但在路途中找到了這個。”清越從懷裏拿出來一塊紋了狼紋的石牌。
“北國那群人?”裴郁捏着石牌,斂眸細細觀摩。
早在幾十年前,先帝統治時期,北國就蠢蠢欲動,直到二十多年召集軍隊攻打邊境,被南朝打得落荒而逃。
這才那麽幾年,就又暗戳戳搞小動作了。
要打仗就一定有傷亡,南朝疆土遼闊國力強盛,北國土地貧瘠,當地人多數嗜血好戰,堪稱蠻荒之地。和她們打起來勝算極大,但邊境的百姓就遭了殃。
只是……她們想救南朝的廢皇女做什麽?
“前些日子,她們不是說派使者來參觀,友好交流嗎,看看她們到底要做什麽。”
“一會兒吩咐下去,讓邊境周邊的城市暗中囤糧建倉,要是發生什麽,先把百姓疏散開。”
“過些天秋祭,多派一隊隐衛戒備。”
清越點頭:“是,屬下明白。”
目送清越離開,裴郁垂眼,在軟榻上坐下。
惡狼文化的國家最難纏了,一個國家打不過,也不知道換個思路,從旁邊開始打,就硬生生休整幾十年繼續打這一個。
南朝向來注重和平,先帝沒有多計較。
國和國文化差異太大,她本來也沒有讓北國歸順到南朝疆土的想法,但那些人居然敢那麽嚣張,不知道是說太自由勇敢,還是太自不量力。
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
回了趟面首居再過來,江無發現裴郁好像和她疏遠了。
比如,以往她們吃飯都是坐在一起,她會經常吃點自己的,再吃點姐姐的,但是今天,姐姐居然讓她坐到對面去。
江無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裴郁。
敢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再說一遍。
什麽叫于理不合,什麽叫讓她吃完飯回面首居去,沒有召見不得入內宮。
江無是個臉盲,不認識只見了幾面的清越,她只覺得這個臉上有疤的人有些眼熟,忽然就守在了姐姐身邊,看上去比她親密。
一股沒由來的委屈和酸楚澆滅了想要問出口的沖動,她斂眸,安安靜靜的吃了幾口,就起身告退。
身後,裴郁看着平日裏吃的乾乾淨淨,但今日幾乎未動的一桌吃食,微微抿唇。
是不是太激進了,是不是該慢慢來。
可她應該怎麽和江無說,說她胸口很漲,說她晚上睡覺很不老實,很喜歡隔着衣服咬她那裏。
說她……還沒考慮很好要不要喝掉阻礙産.乳的藥物。
她擱下銀勺,輕輕吐出一口氣,“吩咐人把這些撤了吧。”
夜間燭火燃得很旺,江無侍墨的這段時間,裴郁已經會自食其力了,因為那只蠢狗很不靠譜。
再一次被周全的對待,她一時間居然有點不适應。
書未看幾頁,就擱置在桌前。
應該把江無安排在側殿的,是她心亂了,總覺得不安。
“陛下心悅江面首?”身側,一直沉默的人忽然開口。
裴郁眸色閃爍了些許,心髒的麻線纏得更亂。
清越的出現拉回了她幾乎要脫離軌道的理智,她的人生規劃裏,本沒有孕育,哺育,在乎任何一個人的選項。
她的未來不該有這麽一個,可以随意左右她的情緒,能夠被當成軟肋的人。
于是,裴郁偏過頭,任由燭光晃入眼底,将淺琥珀色的瞳孔鍍上一層冷淡的淺金,靜默幾秒後,女人紅唇輕啓:“只是覺得新鮮而已。”
她怎麽會心悅那條蠢狗。
只是這世界上畏懼她的人太多,第一次有人一點都不怕她,還那麽沒有分寸的攀親戚。
不是喊媽咪就是喊姐姐。
被捅了一刀也死不悔改的纏着她,一遍遍的說多愛她。
即使她從來沒有回應過一句。
可後宮的面首,依附着她而活着的人,愛她不是應該的嗎。
裴郁一點點的,強行壓下心髒的酸楚和不安,像是對自己說。
“清越,朕不會心悅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