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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61章:才沒有把她當小狗養
臨時找的酒店,姐姐帶她住了很好的一間,暈黃色的燈光一點點晃入女人潋色的眸底,身後,是落地窗倒映下的萬家燈火。
再親一遍可以留住姐姐嗎?
做更多可以留住姐姐嗎?
是以後都可以,還是僅限于今夜可以呢。
如果是僅限于今夜,那她不想毀了姐姐的往後。
她不想要被夜間緋色脅迫過的縱容。
她的視線從姐姐泛着水色的眸底一點點往下,停在那張略微紅腫的唇上。
姐姐不自然的将唇瓣輕輕抿起。
還沒親夠嗎?年輕人真的好難滿足,但哄孩子更重要,她只能順從的輕輕張唇,把自己調整到了最好親的姿态。
預料中的吻沒有落下,孩子鑽到了她的懷裏,像記憶裏的,無數個小時候。
“姐姐,”懷裏被人親昵的蹭着,“姐姐,你會抛棄我嗎,像媽媽一樣。”
女人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随即,一股酸脹和沒由來的忮忌攪在一起,難耐又難安。
她差點忘記了,江無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媽媽,就算被抛棄了,也帶着難以忽略的血脈相連。
胸腔裏積攢了許久的,剛見面又要分離不知道多少年的不安和焦躁幾乎要将她沖毀,她将江無的腦袋按入胸膛,心髒一聲蓋過一聲。
語氣輕顫着:“我不會抛棄你,你沒有別的媽媽。”
難道那麽久了,在孩子的眼中,她還不夠成為她唯一的媽媽麽。
江無從小睡覺就不老實,每晚都要在入眠之後掙開她的衣領,含住那裏才能夠安分。她縱容了十幾年。
哺育,照顧,愛,時間,精力,她給的哪一樣比母親少。
除了她,誰還能是江無的媽媽,那個生下她又抛棄了她的女人?
如果可以,她也想把江無生下來。
真的,好不甘心。
剛開始,江無還小的時候,她只當是孩子沒有安全感,從來都是縱着她的。
再後來,江無長得比她都高了,卻還是有這種愛好,她越乾涉,孩子咬的就越緊,甚至隐約的在吮吸。
她只能忍住所有羞恥,盡量讓自己不要往>
但今夜,她低眼,在江無迷迷糊糊又要去找那裏的時候,主動挺腰,将自己送了上去。
孩子埋在她的懷裏,薄唇一下一下的輕抿,她溫柔的用手指一縷一縷勾起江無的發絲。
只是這麽靜靜看着,心髒都會很軟很軟。怎麽會那麽可愛,長那麽大了,還是離不開媽媽。只是被扇了一巴掌,就自己一個人跑了那麽遠。那麽讓人心疼。
真的很會拿捏媽媽。
她想,江無應該是喜歡女孩子的吧。
喜歡女生比喜歡男生好太多了,她自己沒有過感情經歷,也不清楚性取向,但仔細想想,應該也是偏向女性吧。
江無以後有了妻子,也會像現在那樣,折騰着要含住自己的妻子入睡嗎。
像個沒有被媽媽好好照顧的小寶寶。
她垂眸,掩下心髒處那點不易察覺的不安。
好不想承認,她其實是不希望江無的生命中有除了她以外的,很重要的另一個人。
或許是戒斷反應吧。
媽媽和孩子,本來就是互相依賴的。
——
從那天之後,她就再也,再也沒有離姐姐那麽近了。
剛開始的一年,姐姐會給她打生活費,會給她打電話,問她生活的怎麽樣,在外面有沒有被欺負。
她都說沒有,或許是太懂事太安定,這一類的信息,後面就變得很少很少。
但是其實,離開了姐姐之後,她經常做一整夜的噩夢。
在班上午睡要用書把自己墊的很高,才能夠短暫的安眠,晚上為了讓自己在噩夢裏醒的更快,她用枕頭墊在後腰,坐着睡了一晚又一晚。
精神上的沖擊讓她的成績一落千丈,高考只勉強夠到了一本線,填志願去的網吧,選了往上說的,很賺錢的自動化,但被調劑到金融學。
她沒有和姐姐說調劑的時候,只在通知書到了之後,給姐姐發了條信息。
第二天,她看見了姐姐五萬的彙款。
姐姐結束了這段沒有關系的撫養。
她已經仁至義盡了,是她不好,就算她死得屍骨無存,死無葬身之地,也和姐姐沒有分毫關系。
可是現在面對裴郁,她的掌心卻不自覺往上扣,腰鏈束縛在胸前,勾勒出一條緋紅的痕跡。
很适合親吻,很适合哺育。
“姐姐,小狗不會因為被抛棄了就記恨主人的,對不對?”
好理直氣壯。
在懷孕的妻子面前提起前任,居然直言不諱指出,一點都不恨,還很愛很愛。
裴郁勾起懷裏人的腦袋,“嗯?誰把你當小狗養了。”
“小狗能有這種待遇,被那麽縱容,可以把媽媽欺負到掉眼淚。”
“小狗可以一直被媽媽親自喂,幾個月內長那麽高,然後反過來壓制媽媽麽?”
江無的眼神逐漸變得澄澈起來,那一點不明的怨也消失殆盡。
好像有點道理。
她都有點分不清了,如果姐姐也能有上輩子的記憶就好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問姐姐,對她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情。
或者說什麽都沒有。
被慣壞了的人不會輕易承認自己的錯處,就低頭咬姐姐,吞咽聲落在心髒上,剛開始癢得密密麻麻,再後來那種感覺散去,就只剩些難以言喻的溫和。
還是鼓勵式教育好,養出來的孩子大方明媚,雖然有時候很不講道理,但不開心了也可能大大方方表露。
她很滿意現在的江無。
怎麽看都可愛,長得漂亮,年輕,除去那個根本不在的人,全世界,她就只在乎媽媽。
只是孩子怎麽辦呢。
越來越接近臨産的時候了,六個月,江無還是沒有跟寶寶很熟。
到時候送過去給丞相?她怕生出來,她就會不舍得。
越想越焦躁,她不自覺嘆了口氣,将掌心蓋在腹部,還沒有安置幾秒,就被不滿的人扒拉下來。
又吃醋了。
“不可以喂她。”小狗嚴肅警示。
“嗯嗯。”她無奈應允。
本來就不打算喂的,只是在想孩子出生之後應該怎麽照顧,這都不可以,好像只要她在媽媽身邊,媽媽的視線,思維,就只能圍繞着她打轉。
壞狗。
——
月份越大,江無就越不敢壓着媽媽睡覺,更別說繼續用精神力探入了。
但是她還是不放心太醫每次把完脈後的“脈象平穩,胎元穩固”的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