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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斂眸,輕輕的撓了下小狗的下巴。
想問她怎麽不吃完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這小孩平時怎麽喂都喂不飽,留一半,吃完了之後一定還會喊餓。
她掌心蜷了一下,随即閉上眼睛,肩膀輕輕抵在江無的額頭。
都那麽大一只了,還這麽粗心,吃不飽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孩子喝得很快,另一瓶裏的不到一刻鐘就收拾乾淨,然後,她意猶未盡的舔舐瓶口,還有些不滿的輕輕咬住,最後很委屈的松開。
好笨啊。
是不是暈碳了,才會每次被媽媽喂完之後,都那麽可愛,那麽像一只蠻橫的小狗。
迎着孩子濕漉的視線,裴郁還是嘆了口氣,将人重新按回了自己的懷裏。
吞咽聲在幾秒之後再次響起,她一下一下輕輕給急切的孩子順毛。
這種事情真的很累人,更何況,她一直騰空着,即使有被孩子托着,腰腹也酸軟得厲害。
終于喂飽孩子,她無力的靠在枕邊,偏頭,不去看江無明亮的眼睛。
這人上學一天,是光睡覺去了嗎?哪有認真學習的人晚上不困的。
明天就把她送去挖礦。
意料之中的吻還是落在她的唇邊,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還泛着奶甜味的唇瓣就追着她吻上來。
到最後,她不得不順從的張唇,容忍自己被另一只軟舌貼緊,追着舔舐,很深很急,仿佛要吞下她的所有。
她抵住孩子的肩膀,想要喘口氣的往後移,食髓知味的人就一寸寸往前追,退了那麽多距離,甚至都沒能分開緊貼的雙唇。
好難以招架,好幸福,
……好讓人唾棄。
江無不懂分寸,她難道也不懂嗎,她怎麽能這麽引誘孩子,然後欺騙她,僞裝成還沒有恢複記憶的樣子。
哺育還可以說是母親對孩子的職責,那親吻呢,那被動承受後,底下的那片濕潤呢?
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趁事情還沒有變得無法挽回。
終于結束這個漫長的吻,裴郁整個人陷在被褥裏,睫毛輕顫着眨下些晶瑩的淚意,她輕輕捏住江無往下探的手腕,而後搖了搖頭。
拒絕了孩子剩餘的親密。
江無擡眸看她。
已經接受到極限了啊,姐姐不願意繼續假裝不認識她,要開始和她保持恰當的距離了。
她反手牽住媽媽的手指,固執的凝着她:“今夜不可以嗎?”
裴郁還是搖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柔沉靜,裏面夾雜着的無奈縱容悲切,顯得她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面對這樣的神情,江無好像在捶打一團棉花,所有醞釀起來的情緒全部被一種無力感隔絕。
媽媽理好被子,把她擁入懷中,掖好被角。
“睡吧。”
江無翻了身,面對着那雙她看不透的眼睛,心跳如同鼓點一樣密切,又緩緩結冰。
“其實姐姐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吧。”
女人似乎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姐姐只是把我當孩子,現在留下肚子裏的那位,也只是因為南朝需要傳承,或者是,姐姐怕我又要鬧,到時候哄我也需要花費心思對嗎?”
“姐姐早就恢複記憶了,但是姐姐不想要我,所以才不告訴我。”
江無看着那雙眼睛,笑得清淺。
“其實沒有必要這麽防備的。”
“姐姐,這一輩子,我有自己的媽媽,她把我養得很好,姐姐完全不用擔心我會糾纏着你不放。”
身前的人的身體好像在輕輕發顫,但仍舊一句話都不說。
江無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起來,她掰開姐姐攬住她腰部的手指,從被褥裏起身。
在情緒的雪崩中語調輕輕:“姐姐到現在也一句話都不想和我說嗎?”
被褥裏,裴郁垂眸,掩去眼底的水色。
江無讓她說什麽呢,說她确實不想面對那份記憶,說她只是想和她保持親情。
這些,難道江無自己不知道嗎,她說了又有什麽用,說了那些,江無就能夠熄了想要把媽媽變成妻子的心思嗎?
剛才還好好的,只是不讓她更進一步,就開始鬧脾氣,就要離開這裏,就準備出去住。
可她明明已經得到了媽媽全部的情感了,愛和不愛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等待回答的時間很久,很難熬,看着姐姐逃避的視線,江無唇邊勾起一抹很薄的笑意。
其實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了。
怎麽辦,好像假裝離開也不能讓姐姐對她心軟。現在走了,以後是不是再也不能住進來了呢。
她沉默了幾秒,又很沒出息的躺了回去,掖好被子,把姐姐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腰間。
就算是小狗,也接受不了這種冷暴力。
“算了,裴郁。”
“繼續當做沒有上輩子那樣吧,我不逼你了。”
那時候,姐姐就不在乎她,更何況是隔了一輩子的。是她太自以為是了。
她還是跟金團去無限流部門吧,也好過現在,在愛和不愛裏掙紮的那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