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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人該怎麽說江無，小狗成精？

會被綁到外面燒死吧。

剛變成人形的人彎了下眼睛：“嗯嗯。”

又“嗯嗯”，一遇見不想回答的問題，就這麽敷衍媽媽。

“既然恢複了，就自己去膳房找飯吃。”

裴郁将剛擠好的瓷瓶放到桌子上，還沒有起身，就被孩子牽住手腕。

她回頭，孩子掀起眸子，一眨不眨的凝着她，丹鳳眸上挑的弧度張揚銳利，眼底緋紅和欲色像打翻了的夕陽。

一點都不掩飾，想要媽媽繼續，想要更多，想讓那雙清淺的桃花眸掀起些什麽，就像風吹動麥浪。

“姐姐，我知道你上輩子是怎麽死的了。”

女人怔住，随即眼睫輕顫着往下垂，她用力的，把自己的手腕從孩子掌心掙開，胸膛起伏了幾秒，才輕緩的張口。

“你想說什麽？”

“你不是在這裏過得很好嗎，不是有新的媽咪，有很好的朋友了嗎？”

“江無，在已經不需要我的時候，發現我沒有你就活不了，很得意，很開心，不惜要随随便便變成小狗來逗我，很好玩嗎？”

她知不知道，當她真的變成小狗的時候，自己有多絕望。

小狗的壽命只有十多年，如果江無是小狗，那她怎麽辦，她又要抱着江無再自殺一次，可她們還有下輩子嗎？

江無凝着姐姐睫毛根部的緋紅，視線在那串淚珠垂落時失焦。

又哭了。

真的不愛嗎？不愛為什麽會流眼淚，不愛為什麽會殉情，不愛為什麽會抱着她的照片，放在胸口的位置才能安眠。

她忽然不想開口了。

有什麽比姐姐的眼淚還讓人在意呢。

“我只是，想哄哄你。”江無輕聲開口，“沒有得意，我以為我死了，姐姐就會過得更好。”

“我以為姐姐不要我了。”

“變成小狗小貓都可以，姐姐不想見我，我就換個形态來見姐姐。”

江無斂下眸子，“抱歉。”

裴郁揪住床褥的骨節用力到隐約泛白，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真是白養了。

從小疼到大，長大了不僅學會威脅媽媽，還要循環利用，把媽媽變成妻子。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居然覺得可以。

她居然甘願。

算了、算了，在這裏，誰都不知道她們曾經有那麽一段，當媽媽，當妻子，又有什麽關系呢。

孩子都快出生了。

應該給孩子更好的家庭環境，媽媽媽咪不相愛，孩子會自卑的吧。

凝着孩子垂下的眼睫，她往後，半倚靠在枕頭間，忍住泛着潮氣的呼吸。

“愣着做什麽，不是要吃嗎？”

江無的耳邊翁了一聲，怔怔的往前挪，半壓在媽媽身上，凝着媽媽半開的圓弧出神。

可以吃嗎？

姐姐是在縱容孩子嗎？

枕間的女人眼睫輕顫，濕漉漉的搭在眼睑，許久不見孩子反應，她擡起頭，看見江無愣着的樣子，輕輕踢了下她的小腿。

“快些。”

江無低頭，先咬住媽媽的側頸，媽媽發出一聲極輕極顫的悶哼，縱容的把頸脖往相反的方向偏，鎖骨因為洶湧的羞恥而隐約透着粉紅。

她咬的重，感受到厮磨的隐痛，裴郁下意識抵住她的肩膀，卻在感受到孩子眼角滾落的濕潤時卸了力，手臂搭在孩子的頸脖，往自己懷裏勾。

哭什麽，被咬的不是她，被親自養大的孩子惦記上的不是她，連寶寶都不需要她生。

怎麽會這麽委屈啊，真是被寵壞了。

“你不愛我。”孩子甕聲甕氣的開口，話裏有一股莫名的篤定，“你到現在，還是在把我當小朋友哄。”

“你對我沒有別的方面的欲/望，你一點都不渴望我……”

“閉嘴。”

這蠢狗聽不懂人話嗎？！

她怎麽會容忍一個觊觎自己的孩子壓在自己身上，一邊哭一邊咬，一會兒還要吃那裏，或許之後沒忍住，還會被纏着弄進去。

懷裏的人哭得一抽一抽的，還不忘記啃媽媽的鎖骨，好像真的把這當成最後一頓了，所以哪裏都不放過。

裴郁揚起頭，呼吸一深一淺，身體軟得一塌糊塗，還要分神去擦孩子的眼淚。

“嗯……”她喘得極重，忍不住弓起身，又顧及着腹中的孩子，不得不克制得往下落。

“愛你，”她撫摸着孩子的發絲，唇齒間時不時漏出些低喃，“很愛很愛你。”

沒有當成小朋友。

哪裏有小朋友比媽媽還要高一個頭，蜷縮在媽媽懷裏那麽大一只，二十多歲了，還要媽媽喂，甚至和媽媽有一個共同血脈的孩子。

配得感那麽高的小狗，在感情上怎麽那麽沒有安全感，非要聽到确定的話，有确定的名分才能安心。

長那麽大，淨學些折騰媽媽的東西。

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