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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古代,那些留下了子嗣的妃子都有賞賜的,姐姐,為什麽我沒有。”
女人手上的奏折終于批下第一個字,邊寫邊輕聲開口:“孩子又不是你生的。”
而且想要什麽,江無直接去拿就好,有她的玉佩在,宮裏什麽東西都屬于她。
“那也要儀式感啊,說起來,我們什麽時候給孩子抓名字啊,總是喊她小朋友,感覺沒有專屬性。”
孩子孩子,三句話不離孩子。
裴郁擱下毛筆,在硯臺上磨了極輕的聲響。她掃了江無一眼,從旁邊的小匣子裏拿出來一些紙片。
“現在抓。”
江無點點頭,下去把孩子抱了上來,說要取名字,下一秒,程錦就看見小王女被放在一團紙片中。
她的額頭跳了一下,果不其然,聽到了江無讓小朋友随便給自己抓個名字的話。
現在誰家取名不是算生辰八字金木水火土的?!
不是,江無有病,裴郁也有病嗎??
她氣得胸口疼,但也不能說什麽,畢竟人家兩個媽媽都在那裏。
小朋友似乎知道自己要抓東西,在紙片裏四處爬,然後爬到媽媽身邊,抓住媽媽很像紙片的月白色衣角,拿起來對着她笑。
江無把孩子手上的衣角拿出來,低頭貼了貼她的額頭,耐心解釋:“不是這個,是拿桌子上的。”
孩子似懂非懂,但照做,拿起了媽媽媽咪中間的那一張。
江無打開紙片,裏面用鋒利流暢的筆觸寫了一個“期”。
裴期。
好方便的名字,小名還可以叫七七。
江無偏頭,把紙片遞給姐姐,翹了下唇角:“她自己選的名字诶。”
裴郁看着她上揚的眉眼,有一瞬間的恍惚,等反應過來時,心底柔軟和酸澀各參一半。
她不要再吃孩子的醋了,她不能做一個那麽小氣的媽媽。
所以,她抱起孩子,聲音溫柔:“嗯,我讓禮部登記。”
“丞相可還有別的事情嗎?”
這是趕人了。
程錦偏頭,最後看了眼卧在裴郁懷裏的孩子,低頭作揖:“無事了,陛下和殿下務必注意身體。”
尤其是注意王女的身體。
幾百年才在皇家出一個天資極好的孩子,別給玩壞了。
——
江無現在覺得孩子有點可愛了。
乖乖的,完全不争不搶,只喝過半次母乳,後面一直抱着奶瓶喝也沒有不滿,甚至還會分一點給江無。
不護食,吃飯也很乾淨,不會吃得到處都是。
她經常抱着孩子到處逛,只偶爾才會回到寝殿,怕打擾了裴郁處理事務,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
幾天之後,裴期小朋友被親生媽媽打包送到了丞相府,連帶着她平時喝的奶瓶和系統特制奶粉一起。
丞相當天就送了個加急大紅色奏折上來,上面簡約的畫了三個問號。
她知道裴郁不會親身哺育,但是小王女連個乳母都沒有,就喝這些所謂的營養粉末嗎?
裴郁把奏折随手擱置,低頭,目光一寸寸的臨摹着孩子眼眶下那片烏青。
帶孩子真的很辛苦,往日裏睡到午後才起床的人天不亮就去抱孩子,很晚才回來,累得幾乎倒頭就睡。
再這樣下去,她會不舍得。
然後,最近她和江無見面的頻率變得很少。
孩子只是見證媽媽媽咪幸福的人,她怎麽可以讓自己的兩個媽媽變得不那麽親近呢?
裴郁撫摸江無的手指不自覺加重力度,直到熟睡的孩子皺了下眉,她才如夢初醒的蜷縮了下掌心,垂下睫毛,掩住眸色裏搖晃的晦澀。
桌邊安置了一個小瓷瓶,瓶子裏有一顆絕嗣藥。
要不要給江無吃呢?
如果是以前,她很期待和江無的第二個孩子,但現在她不想要了。
她有點生氣,有些委屈,有點埋怨。
她想讓江無哄哄她。
但其實,小狗不哄也沒關系,她永遠愛她。
江無在媽媽懷裏睡得很熟,很久,晚膳的點才醒過來,醒前還抱着媽媽的腰賴了會兒床。
小狗好像睡餓了,一起床就看向平時放晚膳的地方,發現什麽都沒有之後,還歪了下腦袋,疑惑的看媽媽。
這樣的動作讓裴郁心情稍許愉悅。
孩子餓了,發現沒飯吃,第一反應當然是看向主人。
她伸手,輕輕打開自己的衣領,只勾了下手指,餓急了的人就湊上來親她。
她用披風把江無的腦袋包裹住,低頭看孩子吸吮的薄唇,好私密,好乖巧,好讓人幸福。
這裏是外殿,清越領着膳房的人匆忙走進來,擡起的眼睛在觸及陛下輕顫的眼睫時頓住,她匆忙垂眸,低聲吩咐膳房的人放下了就趕緊出去。
裴郁輕輕咬住唇瓣,一下又一下的撫摸着江無的腦袋。
懷裏的人吃得投入,完全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越吃越重,越吃越兇。
她幾乎要壓不住喘息。
同隐秘的情緒一同到來的,還有數不盡的縱容和快/感。
長大了又怎麽樣呢,長大了就可以離開媽媽了嗎?想要吃東西,想要媽媽喂,仍舊要回來,要到媽媽的懷裏索取啊。
懷裏的人吃掉一半又要擡頭,被媽媽用手指壓下去,低聲命令:“全部吃掉。”
很讨厭。
媽媽的話,小狗只需要聽就可以了。
她只要照做,讓媽媽開心,而不是在那裏狡辯,說什麽留給孩子。
江無不是條聽話的小狗,她忠誠,但是被慣壞了,脾氣很犟,被媽媽壓得有一瞬間喘不過氣,就壞脾氣的厮磨。
細密的疼痛在脆弱的部位蔓延,裴郁漂亮的桃花眼略微眯起,裏面的愉悅像波紋一樣蕩漾開。
會咬媽媽了。
好棒的寶寶,媽媽好喜歡。
好想一直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