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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挺腰将自己多送出去些。
失神的間隙,她無力癱軟在枕間,不自覺想到,其實自産自銷也挺好的。
至少,知道孩子的秉性,知道孩子的需求,清楚她的惡劣,也愛着她的全部。
——
丞相府裏,程錦和打包送過來的,年齡十天的小朋友隔着極近距離對視。
她真是觀察了一整天,都沒有想清楚,這麽乖,不愛哭,給什麽吃什麽的小朋友,怎麽就才十天就被媽媽送到奶奶家了。
小朋友看了她一會兒,口齒不清的喊她:“yaya。”
程錦趕忙把她抱在懷裏,颠了兩下,孩子就yaya的又叫了好幾聲。
要是江無在這裏,估計又要說她沒禮貌了。
禁閉室裏,隔着窗口,程夏遙遙的看着程錦和程錦懷裏抱着的小侄女。
她扒在窗臺處,整個人沒有很顯然,但被四處張望的小朋友看到,忽然和她對視,然後張着嘴笑。
眼睛亮亮的,和江無小時候一樣漂亮,脾氣還沒那麽惡劣。
簡直是至臻淨化純享聰慧pro版本的小狗。
好惹人稀罕。
程夏是個顏值生物,她扒在窗臺,回家以來,第一次鼓起勇氣喊了下媽。
程錦冷眼看過去,她就心虛的低了下眼睛:“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出去亂晃,保證不科舉,不進朝廷,不游學,就好好待在家裏。”
“那是小無的孩子嗎,好可愛,給我抱抱呗。”
兩個人都不是傻子,能明白裴郁讓她回丞相府的意思就是禁锢住她。
讓自由的人困于深閣,怎麽不算一種懲罰呢。
但是程夏是個很随性的人,不自由也沒關系,只要活着就可以。
裴郁把孩子送過來,也在默許程夏接觸孩子的可能。
但程錦橫了程夏一眼,抱着小朋友轉身回了正廳。
零歲是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時期,萬萬不能接觸這種不正經的人,例如程夏,也例如江無。
後一個她沒辦法,畢竟是親媽,前一個她還沒辦法嗎?
陛下送過來的營養粉末,沖泡起來居然真的和母乳一個味道,孩子也喜歡喝,每次按照量沖完的一瓶,她自己抱着就能很快喝完。
而且,餓了自己會叫,會指着奶瓶,很讓人省心。
程錦摸了摸孩子鼓囊的肚子,把她手上還剩最後一點點的奶瓶接下來,孩子就乖巧的松手,也不鬧。
一連幾天,又要去上朝了,她不敢交給下人,這才把一直扒在禁閉室的程夏放出來,把孩子交給她,千叮咛萬囑咐,少喂點,不要摔了,才出門上朝。
程夏抱着懷裏溫軟乖巧的小孩,笑得好不值錢,連連點頭,等程錦走了之後,趕緊去搖奶瓶,自己拿着邊哄邊喂。
“你會叫姑姑嗎?”她盯着小朋友,眼睛亮亮的。
小朋友從口中發出幾聲辨別不清的音符,她笑得眉眼更彎。
“不會叫也沒關系,你現在還小。”
“你怎麽這麽聰明這麽可愛啊,以後不知道是alpha還是oga。”
“我覺得像是個alpha,因為你媽媽小時候也像你這樣,弱小無助但特別能吃。”
說着,她的聲音低了起來,“有點可惜,我和你媽媽不是很熟。”
年紀差很大的姐妹,姐姐總會記得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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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春節,宮裏被挂滿了紅色燈籠,裴郁去上朝了,江無帶着影十二在禦花園裏埋果汁。
把果汁埋在雪裏,晚上挖出來就是冰飲了。
把埋的地方做了标記,她回到了寝殿,去系統那裏兌換了個單人沙發窩着睡覺,冬天真的很适合睡眠。
邊經年最近為了升S,執行了很多任務,每一次回來都會往她背包裏塞點道具塞點積分的,她現在都懶得去清理那些。
這次回來,裏面又多了個破破爛爛的體驗卡,她随手提起,把體驗卡捏起來,用兩根手指夾住,還沒翻開看,卡片忽然被折斷。
折斷了的卡在指尖化成粉末,江無覺得不對,把團子拎起來拍了兩下,淺金色團子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
“嗯?”
江無最好有大事找她,不然她就也在晚上在江無腦袋上蹦迪。
“你放我空間裏的那張體驗卡,我捏碎了。”
聽清楚江無的話,邊經年擡了下眼睛,難得沉默起來。
這張卡片,她其實猶豫了很久,要不要給江無,畢竟她覺得有點雞肋。
但是遲窕讓她送出去,江無如果想要,會自己用的。
“那個挺沒用的,就是一個終端體驗卡,因為我是無限流的,你是我撿的,所以我申報的時候,給你也報了無限流。”
“但是遲窕沒讓,她把你和你媽媽都挖去都市流了。”
“因為申報失敗,所以我們部門發了一張無限流終端體驗卡,讓我過來挽留你。”
無限流的終端,就只有看時間,短途飛行,短時間防護罩,手電筒,以及二十四小時一次變身能力。
江無點了下頭,“我們這邊春節了,一會兒給你們帶點年貨過去。”
金團窩在了江無腦袋上,很期待的點頭。
她留不住錢,早些年為了攢積分,把積分換成紙折,回去摸口袋發現路上掉了,再晚點,終于存了點積分,又撿到了江無。
為了保住寵物的命,花了不知道多少積分,到現在仍舊一窮二白。
貧窮是一種會讓人習慣的事情,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小時候她只能看着別人用她買不起的裝備,現在她長大了,她學會了扭頭不看。
第一次有人說送她年貨,她期待的在江無頭頂待了一整天。
等江無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恹恹的不行了。
“你怎麽還在這裏?”江無眨了下眼睛,有些疑惑。
“不是你說要拿年貨的嗎……”
“……我們這裏還有幾天,不是你說我們時間流逝的比你們快嗎,所以我才說一會兒的。”
金團尴尬的笑了笑,然後默默蜷縮了回去:“好吧。”
“不過現在給也行。”
“真的嗎!”
“真的。”江無帶着發光團子,去膳房的倉庫裏,把那些灌肉灌腸,雪山靈芝,千年人參,陳年酒釀,還有她自己弄的冰果汁,給邊經年塞了很多回去。
最後給她塞了一頭已經處理好了的牛,和她說特定部位的亨饪方式不同,讓她自己看資料做,還可以涮火鍋吃。
邊經年就這麽大包小包的把年貨背走了,邊走邊和江無道謝,還有模有樣的說新年快樂。
江無慢條斯理的回了一句,咽下想要問出口的話。
母樹上掉下來的,也許沒有人陪她過年。
這樣看來真的好寂寞,明明邊經年接觸起來是很熱鬧的性格,祁斂卻說她很高冷,難以接近。
她覺得邊經年才更像那種小心翼翼的流浪寵物,有人善意靠近就瘋狂搖尾巴。
但她沒辦法多說什麽,兩個人現在還只是團友狀态。
她想,如果她以後有出息,或許能收養邊經年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