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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輕笑着湊近:“嗯呢,沒有嬷嬷教,陛下,我只是個面首啊。”
“陛下宮裏那麽多面首,又不是每個都能見到陛下,臣身份低微,自然接觸不了那些。”
丹藥被又一次抵住唇瓣,裴郁張唇,用力的呼吸着,清涼刺激的感覺在情緒裏收縮,她偏頭,拼了命的去理解江無口中的詞彙。
下一步要做什麽?
如果是江無,當然可以直接讓姐姐吃下去。江無做什麽都可以,怎麽做姐姐都願意。
但現在是江無假扮的陌生人,她不可以這麽縱容,她要兇一點。
于是,她擡手,力度極輕的扇了江無一巴掌,眼尾緋紅,一副要被欺負哭了的樣子,連語調也柔軟得可怕。
“知道自己低微,居然還敢如此輕薄朕。”
“你倒真膽大。”
江無低頭,看見床褥裏有一片換成深色,她了然的又給姐姐喂了一部分藥丸。
面前追着她的眼眸忽然半阖上,深呼吸不斷起落,腰腹輕微顫抖,像是忍耐着極大的痛苦。
“陛下如果覺得不适,可以喊出來。”
“喊臣的名字,臣很想聽。”
聽見這種話,裴郁下意識想要軟下聲音順着她,一擡眼,對上那雙惡劣的眼睛,又咬唇将頭埋入被褥裏。
耳畔,少年人清冽的氣息将她籠罩,江無疑惑出聲:“陛下怎麽不說話?”
聲音很好聽,明晃晃的,一副被嬌養長大的頑劣和笑意,裴郁感覺自己又主動的吃下了些藥物。
果然,留意到了的小狗彎唇誇獎:“陛下好棒。”
女人的手指夠到了旁邊的枕頭,小法雷霆砸到了江無的手邊,淚水從眼睫處垂落,說出的話很惱怒很兇。
“你滾。”
“滾出去!”
江無現在只是個陌生面首,她只能聽陛下的話,于是,她抵住藥丸的膝蓋往後挪,從床中央挪到床沿。
沒有了阻擋,藥丸被擠壓出來,在被單上滾落了一圈,壓出深色的水痕。
裴郁撐起身體,在小孩侵略的視線中,匆忙牽住她的衣角。
很怕她真的走了。
很自責,很愧疚,說讓別人滾的話,在小狗是小狗的時候屬于情緒,可對于陌生的江無,就是命令。
她怎麽可以這麽說。
“要臣回來?”江無蹲下來直視着她,早就ooc了的陛下小幅度點頭。
可愛又可憐。
江無把女人擁入懷裏,順手把掉出去的藥丸盡數喂進去。
女人小聲嗚咽着,在她的耳邊,用輕軟的泣音喊她的名字,一聲一聲,像小貓低語,克制又溫柔。
“嗯,姐姐,不扮演了。”
“不哭。”
她一下下的給姐姐順毛,還順手把已經弄濕了的被子給挪開,一不小心手上又沾了點東西。
正在哭的人明顯怔了一下,擡眸看了她一眼,很委屈,很幽怨。
她還沒反應過來,女人就張唇,将她的指尖卷入口中,替她舔舐乾淨,又吐了出來。
最後埋在她懷裏不去看她。
江無忽然理解姐姐剛剛看她的那一眼了。她真的沒有那麽變态啊,讓哭成這樣的妻子替自己清理手指。
姐姐脾氣原來這麽好,她居然真的願意。
抱着女人不知道安慰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整個肩膀都被哭濕了,裴郁才勉強止住眼淚,但是不肯從她懷裏出來,就靠在她的肩膀,悶悶的和她說話。
“剛剛掉出去了,藥效會不會受影響?”
她有點擔心情蠱會不會不起作用,她知道自己是個很受不了折騰的人,但是如果是這種藥,她用多少次都可以。
她太想和江無有生命上的,靈魂上的,不止于誓言的聯系了。
江無溫聲安撫着:“當然不會了,那麽大一個藥丸诶。”
姐姐點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又輕聲開口:“你明天變成小孩,會記得我是媽咪嗎?”
“記得啊,我有全部記憶,只是變小了而已。”
“你能不能沒有記憶,只記得我是媽媽呢?”
江無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姐姐的意思,她眨了下眼睛,又翻出來一瓶短效失憶藥水。
“喝下這個就可以。”
裴郁滿意的輕輕颔首。
真的好脹,怎麽那麽久了,還沒有消化多少。江無真的是正經人嗎,把藥煉的那麽結實。
正殿又睡不了了,江無抱着裴郁去了側殿睡,睡前,媽媽把她準備吃東西的腦袋抵住,眼睫低低垂落:“明天吃。”
飯桶小狗,今天全部吃完,明天媽媽就沒有東西可以喂她了,小朋友只能吃媽媽的東西,宮裏煮的羹湯,她不放心喂孩子。
好在折騰了媽媽這麽久,處于善良人格的小狗比較乖巧,在媽媽懷裏找了個很舒服的位置,睡前還要問媽媽融化了多少。
裴郁細細感受了那處,最後只得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沒多少。”
溫度,水汽,兩樣都夠了,應該是時間不夠,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被完全吸收。
江無是一個很講信譽的人,說好變成只認識媽媽的小朋友,她一大早就起來檢查媽媽有沒有消化完藥物。
本來三指大小的藥丸,現在只剩一指半了,江無勾了下指尖,把因為收縮而被擠到外沿的藥丸往裏面頂了些距離。
熟睡中的女人輕輕呢喃了一句,伸手想要抱她,卻撲了個空,她在瞬間驚醒,漂亮的琥珀眸落在江無推進去的指尖,和自己松散的衣服上,略微低了下。
然後,她若無其事的躺了回去。
假裝自己沒醒。
有需求很正常,孩子對媽媽很渴求也正常,這個年紀就是很難喂飽啊。
江無只是推進了點,就重新趟回媽媽懷裏,親昵的蹭了下她。
女人低眸,話裏有濃厚的困倦:“吃飽了?”
江無在媽媽懷裏,輕輕咬了口她表示不滿。好嚴重的刻板印象,原來在姐姐心裏,她一直是這種人嗎?
她明明就是幫姐姐把擠出來的藥丸推進去。
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咬的力度重了些,昨夜沒有吃,水杯裏充盈的汁水淌了出來,濃厚的甜膩和香味隔着布料被品嘗到。
江無眸色亮了一下,舌尖剛探出,就被姐姐斂眸壓了回去。
“這是小朋友吃的,你不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