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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沒有應，她就一直呢喃，直到媽媽終于攬住她的腦袋，往懷裏按。

女人的聲音隐約打着顫，說不清是羞恥還是情緒在泛濫。

“張嘴。”

懷裏的人咬的極重，裴郁揚起頭，呼吸潮濕，她壓住口中的喘息，剛剛被打斷的思維在此刻重新連接。

命運不會因為一個願望就對誰多加關照。是她們太想靠近彼此了。

裴郁低眸，即使被洶湧的感覺沖散，在間隙裏，看向江無的目光依舊那樣溫柔。

在極致的愛中，欲望似乎只是陪襯。

她低頭，第一次不那麽克制呢喃，而是讓自己的喘息盡數落入江無耳中，伴随着斷斷續續的，極輕的吐字。

“寶貝。”

江無怔了一下，本來收着的力度不小心沒有把握好，整個咬住食物，媽媽本來醞釀的氣息被打亂。

但剩下的話，還是一字一頓的砸到她的胸口。

寶貝，

一生順遂。

要健康，要陽光，要在媽媽的懷裏好好長大，要永遠愛媽媽。

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麽愛一個人，好像這個人是世界為了讓她活下來而抛出來的誘餌。

生和死，過往和未來，她們有共同的一半。

——

“不是，所以陛下早上抱出來的那一位不是小王女啊？”影十二在路邊踹走了一顆石子，“生了兩個？”

好意想不到的腦回路。

影二走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尋着她的影子，亦步亦趨。

黑色便服在她身上一點都不單薄，反而修得腰細腿腿，分外漂亮。

回過神來，她低眸遮住眼底的渴求。

“第一個抱出來的是皇後。”

影十二在這瞬間轉過身，睜圓眼睛看她：“怎麽變的啊，這還變得回來嗎？”

“那陛下豈不是守了活寡。”

說完，她撇了下嘴，有點委屈：“像我一樣。”

……。

其實後面才是重點吧。

人在沒有名分的時候慣會又争又搶，影十二真的把這一點發揮到極致了。

影二不自然的岔開話題：“你不怕我騙你？”

畢竟事情這麽離奇古怪。

但影十二從小不喜歡讀書，沒有受到那些古板話術的污染，只記住姐姐教的就好了。

她搖搖頭，很奇怪為什麽要怕姐姐騙她，姐姐怎麽可能會騙她。

影二的唇瓣勾起一抹淺笑，她往前一步，和影十二并肩走。

“好了，回家和你說。”

——

丞相府，程錦盯着站在一旁低着頭的程夏，“影二給小王女帶走了？還是飛走的？？”

程夏小幅度點頭。

走的時候她還在給小朋友沖奶粉，聽影二說陛下要接王女回宮，她想都沒想，把奶瓶給了小朋友。

她還看見裴期一邊被抱着飛一邊喝奶，還對着她笑。

情緒好穩定的一個侄女，她這輩子還能見到她嗎。

忽然好難受。

程夏的肩膀小小的抽搐了一下。她其實挺喜歡孩子的，如果她以後有小孩……

她想擡頭，擡到一半又不敢去看程錦的眼睛。

程錦看着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之前說過的，喜歡的那個戲樓姑娘，還喜歡嗎？”

“喜歡的話，我明日去幫你提親。”

江無其實還是在意這個姐姐的，陛下也沒有真的要程夏怎麽樣。

她身體不好，也許百年之後就會先程夏一步離開，總不能讓孩子孤獨一生。

程夏擡眼看她，眸子裏閃過了些不可置信。

她是說過喜歡，但是她當時太想自由，也不覺得程錦會為她說媒，于是就只是随口一提，她沒料到程錦居然會記得。

她斂下眸子，下意識想要跪謝，淚水卻比膝蓋先一步砸在地上，濺起些水花。

程錦扶住她的胳膊，心髒處斑駁不清的，不知道是憐惜還是終于卸下心事的釋然。

然後，她聽見了逆女的回應：“謝謝娘，但是我不要。”

？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還年輕，那個姑娘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了，我一定能遇見一個漂亮溫柔的oga，她推門而入，堅定的告訴我，這輩子非我不……哎喲，媽，你打我？”

程錦順便補了一腳給她踹下去。

“滾去自省房！”

真煩人。

老實不了幾天。

得趕緊找個O給她嫁了，好管管她，一天天沒個正型。

只是，兩個oga也有幾率有孩子，程夏比江無還有個性，如果程夏的孩子出生，她真要二十四小時看管了。

啧。

她一會兒去檢查檢查，是不是祖墳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