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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畢登 陸老師,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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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老畢登陸老師,你

陸含章常年運動,因此背包裏常年備有跌打、止疼的噴霧或者碘伏之類的藥品。

要問這藥是不是為楚九備的,自然不是。

再想到之前楚九對于他在醫院碰巧遇見昏迷的他,背他去急診一事,似乎始終存在某一方面的誤會。

陸含章想了想,“……不是。”

聽說不是為自己備的,楚九也不尴尬,仍是一副笑模樣,他關切地問道:“陸老師可是哪裏受了傷?”

刀劍無眼,節目組的道具雖未開過刃,可若是不小心被傷到,亦是極為容易受傷。

下午武指老師大部分時間都是陪着芳芳姐練習,是高枝兒陪着他過招。

莫不是同他一樣,在同他過招的時候,不小心也受了傷?

楚九在手腕、手臂等容易受傷的地方瞧了一眼,哪怕是脖頸也都看了看,并未見着明顯的外傷,是傷在了不容易看見的地方?

眼看楚九的目光離開他的脖頸,手臂,順着他的腰身往下走,陸含章及時開口解釋,“我沒有受傷。”

嗯?

楚九視線再次落在陸含章手中的止痛噴霧上。

這麽說,這手中的藥,是為其他人備的了?

給他開門的時候藥都被拿在手裏,是剛好要給那人送去,只是不巧,被他給絆住了?

…

“咳,咳咳咳!”

這兩人進屋以後就聊上了,一個好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一個沒想起來要給他介紹。

衛珂拼命咳嗽,以提醒這屋裏還站着他這個一個大活人。

什麽叫含章的止痛噴霧是不是特意給他備的?

也虧得楚九問的出口。

這臉也太大了。

楚九在衛珂誇張的咳嗽聲當中回過神,像是才注意到房間裏還有其他人,他适時地露出驚訝的神色,片刻,彎起唇,同衛珂打招呼,“衛哥好。”

衛珂勉強“嗯”了一聲,一雙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楚九自然不知自己剛剛被貼上了“禍水”的标簽,佯裝并未感受到對方的敵意,他語氣誠懇,“衛哥,謝謝您給的冰袋。”

衛珂有些別扭地道:“……那冰袋不是我讓工作人員拿的。你要謝的人也不是我。”對方客客氣氣,笑臉迎人的,他自然态度也不好太過冰冷。

“我知道。”楚九笑着接了一句,他笑睨着陸含章同衛珂兩人,“我來就是專門謝謝陸老師,還有衛哥的。”

衛珂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楚九,專門跑一趟,來謝謝含章算是在情理之中,不管怎麽說,含章都是前輩,在節目裏還是他的導師。

竟然也特意謝了他這個經紀人……還挺會來事。

陸含章手上的止痛噴霧雖然不是為楚九備的,但的的确确是打算拿給他的。

楚九身上還是那一身戲服,寬大的袖子将手腕遮了個嚴實,陸含章向下掃了一眼,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索性出聲問道:“手上的傷怎麽樣了?“

楚九眉眼一彎,他擡起左手,袖子便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白皙纖瘦的手臂以及……明顯腫脹的手腕,“瞧,已經好多了。”

陸含章的眉頭微微擰起。

衛珂更是眼睛睜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

這腫得跟乒乓球一樣的叫好多了?

那原先是有多腫?

楚九從衛珂跟陸含章兩人的神色,讀出他們心中所想,他放下手臂,寬大的袖袍就再次将手腕的紅腫給遮了住,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确實好了一些。過幾天應該就會消腫了。多謝陸老師的關心還有衛哥的關心。”

從前練功,便是練到手臂脫臼,小腿骨折,亦是常有的事。

這點小傷對他來說自是算不得什麽。

陸含章有些意外地看了楚九一眼。

他之前拍一場打戲時,手腕也曾受過傷,楚九的紅腫程度遠比他當時還要程度。

這種程度的紅腫所帶來的疼痛,絕對不會像是楚九所描述地這樣雲淡風輕。

悟性高,能吃苦,跟他在參加節目之前,搜集每位演員嘉賓資料時獲得的信息,截然不同……

是之前被對家買了通稿,導致風評一直不佳?

…

“急着回去麽?”

“嗯?”楚九尚未琢磨明白陸含章這話是什麽意思,但見後者朝化妝鏡前的椅子指了指,“不急的話,你去那邊坐一下,我給你把藥噴下。”

陸含章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別說是楚九,就是衛珂都吃了一驚。

不是,搞了半天,這藥,還真是……給這禍水備的?

不僅如此,這會兒還把人留下來,要給人親自上藥?

今天下午排練的時候,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怎麽含章對楚九的态度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

楚九的驚訝,一點不亞于衛珂。

再稍微一琢磨,便想明白了。

高枝兒讓經紀人給他送冰袋,是因為他這人本就心善,就算是受傷的是其他人,他也會這麽做。再一個,多半也是出于對組員的照顧。這會兒把他留下,給他上藥,估計也是看在他是他組員的份上。

平白得來的照顧,他又何必拒人于千裏之外?

何況,楚九本來就對陸含章十分感興趣。這種能夠跟對方多接觸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可未必再有下一個店等着他,他自是不會錯過。

“我不急。”他勾唇回了一句。

走過去,在化妝鏡前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為了方便噴藥,陸含章也搬了一張椅子,就坐楚九對面。

上藥之前,陸含章将拿在手裏的噴劑上下晃了晃,好方便出水。

楚九給看着他手裏拿的那瓶噴劑,心念微動,他擡了擡眼睫,忍不住逗一逗人,“陸老師方才不是說,這藥不是說不是為我備的嗎?”

“含章經常運動跟健身,這藥是他常年背在包裏的。”衛珂插了一句,只差直接怼“你戲不要太多”。

楚九恍然。

終于漸漸地咂摸出之前那句“不是”原是這個意思。

這藥不是為他備的,可在他敲門進來之前,應是打算拿給他的。

從楚九帶着笑意的目光當中,陸含章就知道,他已經猜到他這藥是怎麽一回事了。

陸含章沒接他剛才那句話,他看了眼楚九的廣袖,“把袖子拉起來吧。”

楚九把手裏的手機給放梳妝臺上,依言将左手的廣袖拉起。

陸含章擡眸看了他一眼,出聲提醒,“可能會有點涼,還會有一點刺痛。”

桌上放着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楚九把手擱在空位上,姿态放松,“無妨。”

陸含章看着他。

楚九對上陸含章的眼神,起初沒太明白,見他目光落在桌上,稍加思索,明白過來了。

“抱歉。”說了句抱歉,楚九把手從桌上拿了下來。

他倒是沒覺着陸含章多事,有人就是不喜歡他人碰觸自個兒的東西,譬如晁大哥就是那樣。現在的人們管這叫潔癖。

無非是每個人的習慣、喜好不同,他自是理解。

楚九也便将手從梳妝鏡前拿了下來,伸手向前,不忘将衣袖再次往上攏了攏。

從楚九的動作當中,知道他誤會了,陸含章解釋了一句:“我沒潔癖。”

嗯?

楚九擡起眼,這人是會讀心不成?

既是沒有潔癖,那方才為何……

剛要出聲細問,就這麽短暫出神的功夫,他左手小臂覆上掌心所特有的溫熱。

怕癢,楚九下意識地手臂一縮,圈在他手臂的那只手卻微微加重力道,使得他的手沒能掙脫開。緊接着,耳邊聽見“呲呲”幾聲,手腕處一涼,還有點刺痛。

楚九猛地抽回手臂,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這一回,幾乎是在他抽回手臂的同時,箍在他手臂上的那股力道就順勢收了手。

“好了。”陸含章松開了楚九的手臂,他拿過桌上噴霧的蓋子,将蓋子蓋上,“剛才不讓你把手臂放在桌上,是因為需要抓住你的手臂噴藥。”

不然過程當中楚九像剛才那樣抽回了手,藥就白上了。

陸含章上藥的一系列動作太過乾脆利落,楚九一下沒反應過來,他眼睛瞪圓,臉上還是警惕的神色,整個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最近的幾次接觸,楚九給陸含章的感覺都像是一只狐貍,還是那種善于僞裝自己,有着野心的狡黠狐貍。

難得見到他這副……呆然的模樣。

心情有點微妙。

陸含章的語氣不自覺地放柔,“手可以放下了。”

手腕的冰涼褪去,随之而來的是如火舌吻上來般的熱意。

不燙,只是确實有些刺痛。

楚九終于回過神,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因為上個藥,而被唬了一跳,他的眼底閃過幾分懊惱。

只是他這人到底臉皮厚,何況臉皮于他本就不值錢,手臂放下,廣袖便滑落了下來,楚九彎起唇:“多謝陸老師。”

陸含章見他又戴上示人的那一副面具,神色淡了淡,“不客氣。”

…

楚九這次來,固然是為了向陸含章跟衛珂兩人道謝的,另外,也是來看人的……

在臺上得罪徐文浩一事絕不算是小事,他原先還擔心,高枝兒被經紀人叫到休息間,多半是要挨說。

像是他過去要是應酬時得罪什麽人,事後也難免挨一通說。

那時他已是角兒,訓誡自是談不上,心裏頭總歸不痛快。

據他進屋以後的觀察,高枝兒神色同平時沒什麽倆樣,想來心情并未太受影響。

如此便好。

徐文浩那人倚老賣老,又仗着過去的一些成績,多年在能力上沒什麽精進,又狂妄托大,才會在這次指導的作品上翻車。

陸含章正直、心善且無畏強權,他不希望這樣的人寒了心,乃至日後遇上類似的事情不敢再仗義執言。再一個,人也是因為上一次将票投給了他,此番才會被那徐文浩給針對他,他總不能不聞不問。

看過了人,心裏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楚九也就告辭走人了。

陸含章送他到門口,并且将那瓶止痛藥劑拿給了他,“我家裏還有,這瓶也不是新的,你拿去吧。”

雖是用過的,可心意難得,再則藥劑本身并不貴重,算不得占人便宜,楚九也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笑吟吟地同人道謝,“多謝陸老師。”

陸含章關上門。

轉過身,對上一雙嚴肅的臉,衛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對那楚九是怎麽一回事?”

陸含章清楚,衛哥之所以不待見楚九,跟楚九先前的風評以及他前幾期的表現有很大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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