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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撲過去楚九坐在地
楚九一開始,還是沒明白那句衣服貼在身上是個什麽意思。
過了幾秒,自己琢磨過來了。
像是聽了見了什麽好玩的事,他唇邊的笑痕加深,噙着無限春色的眸子笑吟吟地睨着眼前之人,“陸老師是覺着……我身材不夠好?”
陸含章知道楚九故意逗他。
如果換做以前,他只會反感,覺得對方太過輕浮,最近幾次的相處,他對楚九早已大大改觀,已經意識到是自己之前成見太深,這點玩笑對他來說自然也就沒什麽。
他的目光掃過楚九的腰身,又落在他臉上,“可要我品鑒,品鑒?”
他的眼神是不帶任何冒犯的,也不帶任何的侵略性,相反,神色認真,一本正經地像是在談論某副字畫,某樣古玩。
那雙總是噙着風流笑意的眼睛瞪圓,看着他的眼神,簡直比晏尋第一眼看見黑化了以後的長安都還要震驚。
楚九有一種陸含章背着他練就了什麽武功絕學,一夜之間功力大漲的錯覺。
陸含章笑了。
果然,這人也不是總是游刃有餘,也會被他的一句玩笑話“吓”到。
他有一種感覺,只要楚九不戴面具示人,面具之下,其實是很鮮活的一個人。
楚九這一錯愕,也就落了下乘,方才就應該眼神一錯不錯滴勾着人,順勢問一句,“陸哥打算如何品鑒,品鑒?”
現在晚了。
他縱然再開口,這人也只會當他是玩笑,不會當真,效果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這廂惱火着呢,陸含章這一笑,他心裏頭的火苗就更加噼裏啪啦地往上竄,頭一回瞧見對方的笑意,心裏頭沒有被勾得直癢癢,只覺着礙眼。
叫人火大。
經紀人林彥輝從門外走了進來,好奇地問了一句,“楚楚,你是邀請陸老師品鑒什麽呢?”
陽陽跟林彥輝在外面,聽工作人員說裏頭好了。
奇怪怎麽好了,自家的藝人都沒出來,于是進來看是怎麽一回事。
陽陽比林彥輝要先一步到,将兩人對話聽了個大概的她,大大咧咧地道:“楚哥邀請陸哥品鑒他的身材呢。”
九爺這人臉皮厚,輕易不臉紅。
可這次丢的人有點大,還被小姑娘聽了去,耳後那片肌膚就有點發燙。
他心裏頭本來火氣就燒得旺,偏生,林彥輝還在他那兒哈哈大笑,“哈哈哈。那跟陸老師肯定不能比啊!楚楚都不健身,他就全靠那張臉撐着,就沒什麽身材可……”
在楚九殺人般目光的注視下,林彥輝将那個“言”字給生生吞了下去,趕緊安撫地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後多練練,多練練,也許,可能某一天,就能趕上陸老師了。”
楚九橫了他一眼,自顧自去更衣室去了。
…
身上的重重衣袍被脫下,那種透不過氣的悶熱感散了一些。
楚九将衣服放在更衣室裏的門框上,不由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腹部。
黑色的背心已經濕透,貼着平坦的小腹,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确實沒料。
一個男子的腰這般細,能有什麽看頭。
不似高枝兒的身材,腹部的人魚線流暢漂亮,胸前肌肉緊致結實,是十分标準的男性身材。
楚九這段時日沒少上網沖浪,加上他也看了不少的影視作品,自是知曉陸含章那樣的身材才是有看頭的。
楚九有些不滿地擰了擰眉。
他現在的這具身子的底子太弱,縱然他這段時日天天天鍛煉、健身,可套用現在人們曾時興的一句話,羅馬也不是一日建成的。
日積月累,他早晚也能練出腹肌來。
單手向後背身去,抓過背心的後衣領,腦袋從領口鑽出,甩了甩發梢上的汗,指尖沒入發梢,向後攏了攏。
徹底沒了衣料的束縛,身子總算涼快了一些。
楚九彎腰,手下意識地往更衣室裏的凳子上去摸。
摸了個空。
楚九身子微僵,驀地想起,他裝衣服的紙袋,還有手機也都在經紀人林彥輝那兒!
…
背心都濕透了,既是已經脫下,楚九便不可能再換上。
楚九視線落在戲服上,眉頭擰得更深了。
左右都是叫人火冒三丈的選項。
腳步聲傳來,有人走進更衣室,楚九松了口氣,多半是輝哥也發現了他沒帶衣服跟過來了,出于謹慎,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輝哥?”
陸含章:“是我。”
楚九:“……”
楚九可沒忘記,他今日之所以丢這麽大一個人,罪魁禍首是誰。
總之,一點也沒覺着是先撩撥人的自個兒有什麽不對。
視線裏,一個紙袋從更衣間的門上方被遞了過來,“輝哥托我給你的。”
确切來說,是林彥輝發現用來裝楚九衣服的袋子還在他手上,忘記給楚九帶過去了,要過來送衣服。
陸含章也要來更衣室,就順帶一起把楚九的衣服一塊拿過來了。
林彥輝不是前頭才把楚九給惹了麽,也就沒執意跟過來了,厚着臉皮向陸含章道了謝,“麻煩陸老師了。”
陸含章根據楚九剛才出聲音的方向,判斷他所在的更衣間位置。
手中的紙袋到底被拿走了,裏頭傳來一句致謝,“多謝。”
聲音并未着笑意,聽着像是還帶了點情緒。
陸含章失笑。
在他面前,似乎是越來越不掩飾自己了。
楚九從更衣室推門出去的時候,聽見自己隔壁的更衣間傳來“咔嗒”落鎖的聲音。
知曉是陸含章進去換衣服去了。
…
陸含章手裏拎着裝有衣服的袋子,推門出來,意外看見楚九還沒走。
是在等他?
陸含章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楚九跟陸含章是前後腳進的更衣室,後者又給他拿了衣服,因此他出來之後,也就順理成章地留下來等人——
就沒有想過,還有先離開這個選項。
這會兒捕捉到陸含章眼底的驚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明明可以先走,為何要留下等人?
傻子!
暗自在心裏罵了自個兒一句。
等都等了,要是再扭頭走人,顯得小題大做,還幼稚。
九爺不能當了一回傻子之後,又當一回小孩兒,拎着紙袋的指尖微微攥了攥,人卻是站在原地沒動,只等着陸含章過來,唇邊還噙着笑意,端的一副從容自在的模樣。
陸含章從兩人眼神對上時,就大致猜到了怎麽一回事。
他的視線從楚九紅透的耳根移開,眼底漾上點點笑意,知道楚九好面子,這個時候就不可能主動開口說話,他主動打破沉默,“我好了,走吧。”
楚九一連兩次在這人面前丢了人,确實沒什麽說話的心思,這會兒就恨不得能憑空多出一條縫隙,要麽他自個兒鑽進去,要麽将陸含章給塞進去。
又不好不給人半點反應,因此淡淡地“嗯”了一聲,心裏頭有些怪異。明明從前他才是掌握着節奏的那一個,最近這幾次相處,怎的接連失利?
陸含章自然而然地跟他聊天,“什麽時候進組,郭導說了麽?“
楚九微一點頭,“說了,明天。”
對此,陸含章并不驚訝,因為他已經收到明天的通告,通告上寫着跟長安有幾場戲。
他關心地問道:“明天的臺詞都熟悉了麽?”
楚九未将話說得太滿,“七七八八吧。”
陸含章是見識過楚九記詞的本事的,因此并不擔心,“這兩天繁市的溫度都比較高,明天出工時,可以多帶一點防暑、防曬跟降溫的東西。”
楚九都一一記下了,“好。”
陸含章态度自然,心裏頭的別扭勁也就散了,兩人自然而然地又聊了些別的。
…
屋內太熱。
林彥輝跟助理陽陽兩人都等在更衣室隔壁的大廳等着,大廳好歹涼快一點。
林彥輝看見跟陸含章一起聊着天出來,神色如常的楚九,心裏頭大大松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點亮了演技技能之後附加的屬性,他發現楚楚的氣性比過去大了一些。
以前是一點小事容易使性子,現在倒是不怎麽使性子,就是有些好面子,有時候面子要是挂不住了,就不愛說話,沉着一張臉的樣子還挺怵人。
因此,對于楚九這麽快能氣消這件事,他還是挺意外的。
林彥輝哪裏知道,那是因為有人已經順毛摸過,要不然九爺丢那麽大一個臉,哪裏能那麽快氣消。
陸含章要回去拍戲,楚九跟林彥輝兩人則要去找一趟副導演,兩撥人也就在大廳分了手。
陽陽熱情地朝楚九跟林彥輝兩人揮手,“楚老師,輝哥,明天見呀!!”
很顯然,小姑娘跟林彥輝沒少聊,連楚九明天進組的事都知道。
楚九睨了經紀人一眼,林彥輝望天。
這不是在外頭等着無聊,就……聊了會兒天麽。
楚九也笑着跟兩人道別,“嗯,明天見。”
…
楚九的定妝照跟宣傳照都在同一天拍好。
按照原計劃,官博當天會上傳長安定妝照的物料,導演郭越在看過楚九的定妝照後,改了主意。
“拍得太好了!雖然長安跟崔嵬是同一個人,氣質卻是完全迥異。這兩組定妝照都先不發,外界對長安這個角色是最好奇的,就讓他們好奇去。現在先保密。”
宣發這邊收到消息,也跟林彥輝那邊知會了一聲。
晚上,林彥輝在酒店左等右等,卻是怎麽也沒等到官博更新,收到宣發跟導演的聊天截圖,這才放了心。
“看來郭導對你出演長安一角是真的很滿意,明天正式進組,好好加油!”
林彥輝在房間裏收拾東西,他明天要回江城一趟,替他自己跟楚九拿點東西。
楚九帶的碧螺春茶餅快喝完了,他過來就是專門叮囑經紀人,記得将家裏的碧螺春給他帶過來一些。
另外他之前答應了芳芳姐,要送她一盒,這回帶過來後,可以管芳芳姐要地址,給人寄過去。
好的碧螺春茶葉可遇不可求,他目前只喝的慣家裏先前買的那些,其他都看不上,要不然,也不會特意來一趟經紀人的房間,生怕對方給忘了。
剛好楚九待在他的房間裏,林彥輝也就把手裏的手機遞過去,将聊天記錄給楚九看了。
楚九坐在床邊,他掃了眼聊天記錄,“定妝照出來了?”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林彥輝将雙肩包拉上,“對噢!你看我,忙傻了!我這就去問宣發,是不是定妝照都出來了。估計是也就選了幾張修了下。”
楚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将手機遞還回去,“宣傳照也順便要一份。”
林彥輝只當他也想看自己的定妝照,他轉過身,把手機接過去,“沒問題。”
低頭給宣發發信息。
…
宣發那邊回信息沒那麽快,林彥輝還要收拾東西,楚九也就先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