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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節目組究竟出于怎樣的考量,才會在總決賽前淘汰寧晞。
楚九想起他從臺上下來,餘光瞥見寧晞低着腦袋,匆匆消失在走廊轉角,後面又過了一段時間才回到演播廳的事。
難道是寧晞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自己要被淘汰,所以找節目組溝通去了,才會在後半段錄制期間心不在焉?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着寧晞淘汰這件事裏頭,有什麽貓膩。
“餓不餓?要不我們點兩份宵夜,送去酒店前臺。等回去後,去前臺拿就可以了。”林彥輝點開外賣平臺,詢問楚九的意見。
大排檔是去不成了,點幾道菜,在酒店裏飽餐一頓還是可以的。深夜聊起吃的話題,總歸叫人嘴饞。
楚九的思緒被經紀所打斷。
無論如何,深夜聊起吃喝的話題,總是叫人嘴饞。
烤串跟啤酒的興趣都不太大,前者口味太重,後者喝着味苦,又過于寡淡,不似太白醉、桃花釀那般綿醇、酒香無窮。
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莫名想念熱牛奶的味道。
…
車子平穩地行駛着,窗外夜色極深。
楚九想了想,湊過腦袋,去看林彥輝手機上的屏幕,“有壽司麽?”
林彥輝無語,“……祖宗!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壽司店怎麽可能會開到這麽晚?”
楚九不太清楚一般壽司店開到幾點。
就連他自己也說上來,為什麽忽然想吃壽司了。
楚九:“那就點一杯熱牛奶好了。”
林彥輝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他盯着楚楚看了好一會兒,狐疑地道:“你不是故意在找茬吧?”
淩晨三、四點的,點壽司,還要一杯熱牛奶?
誰給送?
便利店直供嗎?
楚九:“……”
高枝兒的房車上便什麽都有。
這什麽破外賣APP,壽司同熱牛奶都沒有。
楚九拿上座椅邊上的靠枕,圈在脖子上,他閉上眼,“沒有就算了。”
林彥輝碰了碰他的手臂,還是擔心他餓肚子,“有馄饨,你要嗎?不會太油,吃一頓應該也不會馬上就長胖了。”
楚九打了個呵欠,眼也未睜開:“不了,我太困了。只想閉眼休息一會兒。您自個兒點吧。“
許是餓過了頭,他這會兒其實沒有什麽進食的欲|望,只是忽然想要吃壽司,還有一杯熱牛奶而已。
林彥輝:“行。那我自己點了啊。”
“嗯。”
楚九近幾年睡眠一直不大好,他應了經紀人一句後,沒多久,很快湧上了睡意。
…
耳邊忽地聽見“叮咚”的聲響。
楚九睡眠淺,聽見聲音,便睜開了眼,他轉過頭,去看旁邊的聲音來源。
林彥輝手裏捧着IPAD,手指頭在屏幕上上下滑動着。
聽到身邊有動靜,一看楚九果然醒了,把IPAD給放腿上,“抱歉,抱歉。我是不是把你給吵醒了?不過你這睡眠質量是怎麽回事?也太差了吧。
我這藍牙剛剛不知道什麽斷開了,我一聽見有聲音,就馬上就把聲音給關了,你這都能被吵醒?”
熬夜錄制綜藝,有時候比拍戲還累。
拍戲好歹候場的時候能夠休息一下,綜藝卻是一直曝光在鏡頭裏,除了短暫的中場休息,精神幾乎都得高度緊繃着。
說幾句話都要在心裏拐個幾道彎,要不然播出後,指不定因為哪句話惹了衆怒,被推至風口浪尖。
楚九雖然對外界的評價不甚在意,卻也不想每次上微博,廣場上都是罵他的聲音。
再一個,他睡眠确實很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醒。
車上睡覺本來就沒有在床上那麽舒服,尤其他又是被吵醒,楚九閉着眼,兩只手的中指指尖,輕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陽xue,聲音還有着濃濃的的倦意,“輝哥怎麽不睡一會兒?”
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睡眠質量差的原因。
林彥輝左手拿着IPAD,右手捏了捏僵直的左肩,“在跟節目組導演溝通呢。你不是進總決賽了嗎?導演組讓我問問你,對于下一期的助演嘉賓有什麽想法,有沒有想要邀請的嘉賓人選之類的。
你剛剛在睡覺,我不好回,就說等你醒了,我再問問你。節目組那邊就給我發了幾個拟邀名單,給我們參考下。我已經發你微信了,你明天再看吧。反正我跟節目組說了,明天給答複。”
倏地,他捏肩膀的動作一停,仔細去看楚九的反應,“嗯……那什麽。我知道你想要邀請陸哥,不過陸哥真不大合适,不是咱們能請得動的。但是我又答應了你,助演嘉賓由你自己決定。
反正,反正明天你先看過助演嘉賓名單先,要真不行,我再出面,厚着臉皮,求一求陸哥,看有沒有戲,你看這樣行嗎?
對于要不要邀請陸含章這件事,楚九本身也有猶豫。
他固然想要跟對方合作,又不願陸含章是為了他才參加的節目。
聽說節目組那邊已經給他們發了拟邀嘉賓名單,決定先看過拟邀嘉賓名單之後再做決定也無妨。
他點了點頭,“好。”。
林彥輝一聽,楚九答應了,喜不自勝,“這可是你說的啊!明天看過拟邀嘉賓名單再做決定!”
楚九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雖然眯了一會兒,眼皮還是很沉,“這麽晚了,怎麽節目組導演都還沒有睡?”
林彥輝嘆氣,“哎。誰說不是呢。應該是就兩周,時間太緊了,所以必須得提前就決定好助演嘉賓名單吧。”
…
車子抵達酒店,天色泛着幽藍。
“得,又是一個大通宵。”從保姆車上下來,林彥輝背着包,點了支煙。
一擡頭,看見天邊的曦光,咬了咬嘴裏的煙,将煙從嘴裏取出,緩緩吐出煙霧。
楚九從前抽過水煙,味道太奇怪了,有點嗆喉,他不喜歡。
後來朋友請他嘗試雪茄,雪茄抽起來倒是有一股子香氣,味道也不錯,可對嗓子不好,他也鮮少碰。
“來一根?”
林彥輝見楚九下了車後,盯着他的香煙看,以為他也要抽,就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來。
楚九搖了搖頭,“不了。回去後您也早點休息。”
哪怕如今不唱戲了,楚九還是本能地排斥一切對喉嚨不好的東西。
林彥輝笑了,“那必須啊。要不是有煙吊着,我估計都走回不去酒店。”
兩人進了酒店,由于不再同一層,就在電梯裏告別,林彥輝叮囑道:“回去後好好睡一覺。記得設鬧鐘,不要起太晚了。我訂的下午一點多的飛機票回江城。”
時隔一個多月沒有回去,再聽見“江城”這個地名,楚九心中竟然恍惚升起一股終于得以歸家的心緒。
哪怕那棟別墅不是他的,江城亦非他的家鄉,可卻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真正的容身之所。
那棟別墅于他的意義,已等同于他在這個世界的家。
“叮”地一聲,他所在樓層到了,楚九“嗯”了一聲,跟經紀人揮了揮手,走出電梯。
…
忍受着耳鳴的不适,飛機終于于江城機場機場緩緩降落。
一個多月前,楚九一個行李箱,一個背包去了芒城。
回來後,還是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
這次行程沒有遭到洩露,因此沒有粉絲接近,楚九跟經紀人林彥輝兩人很順利地出了機場。
楚九的保姆車已經等在機場外。
林彥輝一個多月沒回家,跟上次一樣,送楚九上保姆車後,自己打車回去了。
是當車子緩緩駛進小區,楚九于暮色中,瞥見那棟整齊劃一的別墅建築,頭一回沒再嫌棄這別墅設計過于普通。
…
許久未曾回來,哪怕他有專門請人打掃,定期通風,屋子裏還是有一股子悶氣。
楚九将房間的窗戶全部打開,之後,跟之前回到家一樣,将行李箱提上樓。
第一次将行李箱拎到二樓就氣喘籲籲,這一回倒是一口氣上了二樓。
楚九将短袖撩起,手臂稍加用力,瞧見肱二頭肌上的肌肉,輕勾了勾唇。
看來在劇組的這段時間雖然鍛煉時間少,到底還是比過去強上不少。
一連好幾天,都是連軸運轉,總算得閑。
回到熟悉的環境,楚九整整睡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才将精神氣給睡回來。
這三天,除了偶爾上網,逛下微博,看電影,回複下經紀人林彥輝的信息,日子過得比在片場時安逸多了。
到了第四天,楚九才開始恢複從前的生活作息。
跑圓場,鍛煉身體,吊嗓……去健身房鍛煉。
是的,盡管先前在這棟房子裏住了小半個月,楚九都沒去過健身房。
反倒是拍戲那段時日,酒店沒有場地給他跑圓場,被迫去了幾回健身房,許多健身器材熟悉了以後,漸漸地也就上了手。
…
休假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一晃眼,一個星期的時間也就過去了。
手機響起時,楚九在浴缸裏泡澡。
楚九拿邊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接通了語音通話,他懶洋洋地開了口,“輝哥,找我……”
手機畫面卡頓了下,楚九清楚地瞧見自己泡在花瓣泡沫裏的畫面,以及手機那頭,陸含章微微錯愕的黑眸。
楚九:“……”
楚九那句“找我什麽事”就那樣卡在了喉間。
他幾乎沒有同人視頻通話的習慣,才會每次聽見鈴聲,習慣地以為是語音通話邀請。
楚九眼睛微微眯起。
這人不是自從他回到江城之後,噢,不對,确切來說,應該是他參加《演我》錄制的隔日,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為何今日會發來視頻邀請?
片刻,陸含章率先打破了沉默,聲線低沉暗啞,“需要我先挂斷嗎?”
作者有話說:
高枝兒:不想挂.jpg…明天就見上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