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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凡變卻了臉色:“是誰跟你說的這些?”
霍廣軒咬牙:“我只問你,下令暗殺我父親的人,是你?是不是?!”
…
殷凡一直在企圖轉移話題。
底下觀衆心裏也越來越沒有底。
如果真的跟四哥沒關系,殷凡不會一再顧左右而言他。
難道……霍父的死真的跟殷凡有關系?
故事的一再反轉,令現場觀衆始料未及。
難道殷凡真的是個大反派?
…
殷凡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你先告訴我,是誰跟你說的這些?阿軒,革命是第一件很複雜的事,它不是像你以為地那樣非黑即白。我告訴你,你被人利用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知道得越多,你的處境就越危險?”
霍廣眼睛赤紅:“到現在你還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沒有人在利用我!只有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你表面上幫我振作,幫助我重振霍家,實際上不過是利用我調查我父親在組織當中的身份。
你派人跟蹤我,就是想要知道組織有沒有暗中跟我取得聯系,你好将他們一網打盡!”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你跟他們一直都暗中有所聯系?”殷凡一邊套霍廣軒的話,一邊趁機靠近他。
…
終于,他看準時機,趁着霍廣軒沒有防備,一個手刀,往對方的手臂劈去,企圖去奪他手中的槍支。
憑借殷凡的身手,本該是萬無一失的動作。
他沒想到的是,霍廣軒卻在此時忽然回過神,他朝殷凡大喊:“你在套我的話!”
處于極度憤怒之中的霍廣軒,竟然生生地挨下殷凡這一手刀。
他沒有松開握槍的手,不得已殷凡只好以手肘去攻擊他的腹部。
這一次,霍廣軒吃疼,握槍的手脫力,松開了手,手槍掉落在了地上,滑向客廳沙發的位置。
兩個人同時往沙發方向跑去。
殷凡的動作先霍廣軒一步。
眼看殷凡的手就要拿到手槍,霍廣軒從後面将他撲倒……
兩個人滾在了地上。
扭打間,有什麽東西從殷凡的腰間滑了下來,“咚”一聲,掉在地上。
是槍!
霍廣軒瞳孔倏地一縮。
殷凡根本就是有備而來!
他想做什麽呢?
在自己掏槍之前,殷凡是不是也懷着同樣的目的,只是被他給先下手了而已?!
霍廣軒的手臂從身後牢牢地絞住殷凡的脖子,阻止對方去撿槍。
殷凡身體被纏住,不好發力,他不得不動用全身的力氣掙脫開絞住他脖頸的那雙手。
仇恨的驅使下,霍廣軒力氣驚人,一時間殷凡竟沒能掙脫。
不得已,他從褲腿之中,摸出一把小刀,往霍廣軒手臂上劃了過去。
霍廣軒發出一聲悶吭,他手臂吃疼,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終于得以脫身的他第一時間去撿那把近在咫尺,就掉在沙發底下的手槍。
将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
拿到手槍的他一時間從地上一躍起身,他手中持槍,神情冰冷地轉過身——
冷不防,對上同樣黑黝黝的槍口。
殷凡瞳孔倏地一縮。
原來,剛才就在殷凡拿到沙發下的手槍時,霍廣軒也忍住了手臂的疼,第一時間撿起滑落在他腳邊的,從殷凡身上掉落下來的那把手槍。
曾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此時手中各自持槍,各自站在沙發的兩端。
兩人都在彼此的眼裏,看見了冷肅的殺意。
殷凡面眼露遺憾:“看來,今天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能夠從這裏走出去了。”
霍廣軒眼圈泛紅。
所以,他的調查是對的,他的猜測也是對的!
果然,那個他熟悉的四哥,都是假的!
他強忍住淚意,冷冷地道:“這麽說,你終于承認,是你下令暗殺的我父親?”
“抱歉,阿軒,你知道得太多了。”殷凡淺嘆了口氣,他說話的語氣,仍然是那麽地溫柔。
“砰——”
槍聲響起。
…
随着一聲槍響,底下觀衆的身體不由地抖了一下。
不是吧?
霍廣軒死了?
殷凡真的是個大反派?
有觀衆下意識地別過眼,不看去看霍廣軒中彈到底的畫面。
緩了好幾秒,才敢重新去看屏幕。
…
白色的西裝,迅速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殷凡的身體往後倒了下去,倒在了霍父曾經倒下的地方——
在殷凡扣動扳機之前,霍廣軒搶先一步,扣下了扳機。
霍廣軒手中持槍,他的胸膛因為開槍所帶來的巨大後挫力而微微起伏着。
鏡頭給了霍廣軒一個特寫。
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霍廣軒的手抖得那樣地厲害,不僅僅是手,他渾身都在發抖。
眼淚從他臉上簌簌地掉落下來。
可是這一次,再沒有人掏出帕子,為他拭去眼淚。
…
演播廳的燈光亮起時,觀衆一時還沒能反應過來。
這就,結束了?
直到,主持人喬木的聲音響起,大家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
殷凡真的死了?
殷凡真的是殺死霍父的罪魁禍首,他對霍廣軒從頭到尾都只有利用?
可是,這說不過去啊!
他明明還藏了一把刀,可以趁着霍廣軒沒有防備時刺過去,不是嗎?
短片已經結束,可是大家卻依然還沉浸在劇情裏,情緒為霍廣軒和殷凡兩人所牽動着。
…
六號實景棚。
倒在沙發上的陸含章坐起身,他的身邊圍着幾名工作人員。
等一下還要上臺,工作人員在低頭替他将身上的果漿稍微擦一擦,不然這麽一大團,上臺不大好看。
陸含章看了眼還在掉眼淚的楚九,眼底有些擔心。
他接過工作人員手中的紙巾,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沒事,就這樣吧,等上過臺後之後再重新換一件好了。”
“噢,好。”
工作人員退開,陸含章從沙發站起身。
沒在附近看見垃圾桶,他只好将手中沾上果漿的紙巾暫時放在茶幾上,朝楚九走了過去,
“陸老師。我,我們剛剛有試着抽走出楚老師手中的道具,想讓他稍微休息一下。不過,楚老師握着槍的力氣太大了,而且我們更他說話,他也沒什麽反應,我們擔心他還沒完全出戲,就沒有敢過于打擾……”
見到陸含章過來了,圍在楚九邊上的一名工作人員小聲地解釋道。
陸含章點點頭,“沒事,我試試看。”
…
陸含章擡手,輕搭在楚九的肩上,“還好嗎?”
剛才工作人員無論怎麽小聲地說話,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楚九,此時卻緩緩地轉過頭。
工作人員:“??!!”
陸含章拿下放在楚九肩上的那只手,他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好讓楚九能夠看得更清楚一點,“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嗎?”
這句話,讓楚九的眼睫狠狠地抖了下。
陸含章的心髒微微疼了疼。
楚九僵硬的手指在這一刻驟然松開,道具手槍從他的手中滑落。
陸含章眼疾手快,微彎了下腰,在道具掉落之前,成功地接住了,直起身,将道具交給邊上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擔心地看了楚九一眼:“謝謝陸老師。不過陸老師,楚老師現在還好嗎?應該……沒事了吧?”
剛剛楚老師一個人站在那兒,沉默地掉着眼淚,也太讓人揪心了。
楚九此時已經回過神來:“我沒事。”
工作人員松了口氣:“那就好。”
執行導演小聲地提醒:“陸老師,楚老師……總導演提醒我們,咱們該上臺了。”
陸含章去看楚九,見楚九朝他微一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沒問題。
這才出聲對工作人員道:“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工作人員走在前面,為兩人帶路。
“不好意思,請問有礦泉水嗎?”
在快要走到演播大廳時,陸含章停下了腳步,禮貌地詢問工作人員有沒有水。
“有的,陸老師,麻煩稍微等一下……”
工作人員用耳麥溝通了下,很快就有人把水送過來。
“謝謝。”陸含章把水接過去。
他把瓶蓋擰開,卻沒有喝,而是他從口袋裏,取出了殷凡為霍廣軒擦過眼淚的那條手帕,微微沾了沾水,将其打濕。
工作人員一頭霧水。
楚九一時間也沒看明白這人想做什麽,他跟工作人員一樣,疑惑地看着陸含章的動作。
是覺着白色西服上的果漿太紮眼了,所以想擦一擦?
直至,他眼前的光被微微擋住,下巴被一只手給擡起。
楚九身子微僵,他下意識地往後退。
“先別動。”陸含章稍微往前走了半步,他輕擡楚九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打濕的帕子,替他擦拭臉上的淚痕,“都哭成花貓了。擦一擦。”
演播廳,臺下觀衆一直在等楚九跟陸含章兩人上臺,卻遲遲沒有見到兩人上臺來。
“嗯?大家都很好奇楚楚跟含章為什麽遲遲都還沒有上來,想讓我們的導播切一下畫面是嗎?我這邊是得到消息,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噢。
既然大家都很好奇他們現在在做什麽……導播,方便切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