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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瞧着枕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攥着棒球帽的指尖收攏,喉結微滾。
他餘光睨了眼身後的經紀人,只好忍耐着。
林彥輝戴着耳麥,眼睛盯着手裏IPAD屏幕,不大放心地往前面看了一眼。
畢竟這兩人上車時,氣氛的确有些僵。
眼睛上移,看見了靠在一起的兩人。
林彥輝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他就多餘操這份閑心。
…
陸含章枕楚九的肩枕了半路,下車時,脖子有點酸。
他擡手捏了捏脖子酸疼的肌肉,被給他遞帽子的楚九給看見了,“脖子酸怎麽不早說?我車上有車載靠枕。”
陸含章笑着把帽子接過去,戴回頭上:“只是坐久了,活動一下而已。”
同時把口袋裏的口罩摸出給戴上。
楚九自是沒信,但心裏多少也猜到了為何這人不同他不說的原因,心裏頭就跟偷得一勺蜜似的,勉強壓住了上揚的唇角。
一行三人回了酒店。
林彥輝一直陪着兩人回到楚九的房間,之後就識趣地離開了。
在楚九送他到門口時,壓低嗓音:“別的我就不說了,你……你明天一早還要拍戲,晚上不要太晚,稍微早點休息。知道嗎?”
孤男寡男的,又都是成年人,人陸老師都跟着他們回酒店了,晚上還能不發生點什麽?
要說楚九一點那方面的心思都沒有,自是騙人的。
不說做到最後,總歸……該為自己讨點甜頭,可這般私密的事被經紀人給捅了出來,還提醒他不要太晚,就未免太過掃興了一些。
楚九報以淺笑,“您也早點睡。”
力道輕巧地将人推出去,關上了房門。
林彥輝瞪着緊閉的房間大門:“……!!!”
…
楚九出門前有開窗通風的習慣。
他返身折回房間,陸含章背對着他,在拉窗簾。窗戶已經被關上了。
楚九一時怔住。
關窗、拉窗簾是他回到酒店第一項要做的事。
頭一回,當他進來時,已經有人替他将這兩項事情都給做好了。
就像是,有人在等着他回來一般。
酒店不是家,這裏的裝修、家具千篇一律,極難叫人産生歸屬感。
可此時暖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像是在天地間游蕩了許久,終于找到可供歇腳、放松的地方。
楚九心裏頭自是清楚,這種滿足感,不是他眼下這間房間帶給他的,全因為房間裏,多了一個人罷了。
“怎麽了?”
陸含章拉上窗簾,轉過身,就看見楚九在看着他,好像……在走神?
“過來。”
楚九站在床尾,态度散漫地朝陸含章招了招手。
陸含章已經習慣了楚九私底下不自覺地展現出的霸道的一面。
他配合地走上前。
“坐。”
陸含章疑惑地看了楚九一眼,還是乖乖地在床畔坐了下來。
楚九輕勾起唇,顯然對某人的聽話很是滿意。
…
陸含章的後脖頸傳來手指的溫度,意識到楚九打算做什麽,他倏地轉過頭,握住楚九輕捏他後脖頸的其中一只手,正色道:“現在已經不酸了。”
不要說楚九拍了一天的戲,現在肯定累了,就算是兩人在度假,陸含章也舍不得他費這個勁。
楚九将手抽回,擡起陸含章的下巴,勾起唇笑:“放心,我這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回頭自會向你收利息。怕不怕?”
陸含章于是轉過頭去,以實際行動回答楚九剛才的那個問題。
楚九對陸含章的“知情知趣”更滿意了。
心情大好的他,雙手捏上陸含章的後脖頸。
倘使這具身子有什麽是令楚九滿意的,莫過于身子沒受過什麽傷,手也沒乾過重活。
一雙手白白淨淨,便是一個傷口都無。
沒有老繭,沒有傷疤,這樣的一雙手摁在脖頸以及肩胛處,是極為舒服的。
楚九從前伺候過戲班子的師父、師叔,手藝自是沒話說。
捏到後脖頸那一塊時,力道該輕一些,往下,到肩胛骨的地方,便要使上點力氣,這樣才能使得肌肉放松,血液循環。
捏在自己脖頸上的那雙手,柔軟,溫暖,它們在慢慢地往下,探入他的後衣領。
陸含章肩胛的肌肉倏地繃緊,呼吸沉沉。
已經是秋天,通風了一整天的房間絲毫沒有悶熱感。
空調沒有運作,四下安靜。
偶爾,一聲急促的喇叭聲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如果不是因為房間太過安靜,極難被耳朵所捕捉。
坐在床畔上的人,呼吸越來越沉。
楚九輕勾了唇角,那雙方才還摁着肩胛骨的手,将人從後面給圈住,傾下身,熱氣吹拂着陸含章的耳廓:“陸哥哥,現在我可要讨利息了。”
話聲落下,張嘴含住了陸含章的耳朵。
作者有話說:
昨天00:45前購買的小寶貝,記得重新刷新下,後面章節結尾改了改,加了5,600字。多出的字數不會重複收費的哈。筆芯。…哇嗚!!我也好想粗長哇。可是我最近睡眠寄了,前天天亮,早晨八點多才睡着。昨天又是躺下去,結果早上五點多才睡着。QAQ嗚嗚嗚。失眠有點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