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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下,陸含章下身未着存縷,上衣卻穿的好好的。
場景詭異中,又莫名地叫人心馳神蕩。
倘若不是他一時興起,推開的這門,他都要以為這人在故意勾自己。
水霧裏的人轉過臉,朝他看了過來。
黑沉沉的,像是濃稠的夜色。
楚九手還放在淋浴間的把手上,他眼底的錯愕尚未褪去:“你怎的……沖澡連衣服都……”
楚九剩下的話悉數沒在了喉間——
他此時方才瞧見了陸含章手上的動作。
所以,不是忘了将衣裳給脫了,是因為……這衣服有他的痕跡?
楚九因着這個荒謬的猜測,握着浴室把手的掌心都發燙了起來
長時間以來,這人在他心裏頭,一直都是清淩淩如月色一般的存在。
縱然他刻意瞧過,這人親吻時的模樣,也會閉上眼,也會因為情動而呼吸急促,但從來沒有向這一刻這樣,給他造成如此大的沖擊。
他從來不知曉,原來這人也有眼下的這一面。
此時,這人目光沉如深潭,看向他。不複往日的溫潤。
楚九走上前。
陸含章伸手關了花灑,以免将人給淋濕。
楚九再次将花灑打開,他站到陸含章的面前,唇角揚着笑:“陸哥哥,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為何淋浴連衣服都不脫?只要陸哥哥如實地回答我的問題,就給陸哥哥一個獎勵,好不好?”
先前在床上,不僅陸含章的衣服髒了,楚九被向上堆起的衣擺也多少沾了一些。
不同的是,他将那件衣服在房間裏就給脫了。
此時,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打底T恤。
花灑的水柱一澆,衣服就濕了大半,連帶的休閑褲子也是,悉數貼在了身上,無論身前腰間、乃至褲子包裹下的線條,都纖縷畢現。
陸含章擡手,手指摩挲着楚九的唇瓣,眸色比濃墨都還要深,聲音低啞:“寶寶不是都猜到了?”
楚九眯起眼,張嘴報複地咬住他的指尖。
看來這人是真不長記性。
陸含章并沒有因為吃疼,就抽|出手指,相反,他的指腹在楚九柔軟的舌上輕壓了下。
這個動作太澀情了,楚九壓根沒料到陸含章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以至于忘了将嘴裏的舌尖吐出。
陸含章又伸進一根手指,兩指合并,上下攪動,水漬順着楚九的唇角流出。
不知是花灑的水,亦或者來自楚九的口中。
楚九終于反應過來,這人在做什麽。
他的眼底染上惱怒,他将那兩指以舌尖抵了出來,帶出的銀絲很快便水柱給沖散。
“陸含章——”
“不脫衣服,是因為衣服上有阿九的氣息。”
“現在,可以要獎勵了嗎?”
楚九的興師問罪剛起了個頭,就被打斷。
這人哪來這麽多對他的稱呼?
楚九的腦海才閃過這樣的念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人在回答他先前的問題。
呵。
現在還敢跟他提什麽……
陸含章握住他的手,覆上他自己的手背。
他的傻狐貍。
他也只是凡夫俗子,同樣會有着世俗的欲|念、貪妄,在跟喜歡的人肌膚相親時,也會恨不能……将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
…
兩個人身上的衣服濕透。
衛衣沾了水有點沉,衣物貼在身上也極為難受,兩人的上衣也便悉數脫去。
楚九都記不得自己幫着弄了多久,後頭手腕都酸了,掌心都有些發麻。
可因着是他自己主動開口要給的獎勵,加之……這人方才又幫了他一回,他只好勉力兌現。
郁悶的是,不知何是他手法欠佳,還是這人毅力驚人,竟沒有消停的跡象。
當身子被扳過去,掌心抵着浴室冰涼的牆面,而身後覆上一副溫熱的身子時,楚九陡然一個激靈。
“陸含章——”
這一回,語調是冷的。
溫水澆過發梢,淋過溫熱的身體,沖過留在楚九身上的痕跡。
楚九身子僵住。
在聽見自己的名字從戀人口中喚出時,身心都在這一刻攀至最高處。
陸含章在身後,摟着楚九的腰身,腦袋伏在他的後肩,胸膛高頻率地起伏着。
水聲将灼熱的呼吸蓋過。
楚九原本氣得身子都在發顫,當他轉過臉,瞧見枕在他肩上,閉着眼,長長的眼睫垂覆着,臉上不知是被溫水蒸紅,還是餘韻未過,泛着緋色,像是梅染清雪,惑人得很。
楚九以前沒少想過,這人情動時是怎樣的景致。
眼下真瞧見了,只覺着牙癢得要命。
他咬了咬牙關。
罷了。
都是男人,怎會不知男人情動時全然把控不住自己。
總歸,往後不可能再讓這人從身後貼向他!
…
楚九面無表情:“起來,靠夠了沒有?”
陸含章輕顫着眼睫,睜開眼。
這雙眼睛太乾淨,閉着眼睛時,眼睫輕顫着,像是栖息的蝶,當它們睜開,那雙眼睛就像是流動的兩灣清泉,水潤潤,清泠泠。
陸含章将唇湊近他的頸窩,讨好地蹭了蹭。
他這般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會發火的模樣,瞧得楚九心尖一軟。
是他自個兒要進來的,也是他自個兒提出的給獎勵的事。
怪得了誰?
楚九:“起來。”
語氣比方才已軟了不少。
陸含章自然聽出來了。
他得了大便宜,乖乖地擡起腦袋,身體也往後退了一步,好方便楚九轉過身。
楚九的手一直撐在牆壁上,方才全憑怒火強撐着。
此時火氣稍退,那股力道也就洩了。
陸含章這一退,楚九身子也沒個支撐,竟是腰身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陸含章及時把人給扶住,面對面,攔腰抱了個正着。
目光從楚九愠怒的臉上掠過,伸手關了花灑。
他出去拿了浴袍,替楚九穿上,又拿了毛巾,蓋在他頭上,替他擦拭頭發,動作輕柔。
楚九縱然有滿心的怒火,這個時候也發不出,勉強接受着陸含章無聲的讨好。
陸含章剛才去拿浴巾時,淋浴間的門就沒再關上。
楚九穿着浴袍,還有乾毛巾擦頭發,此時都感覺到有一股冷意。
他單手抓過頭上的毛巾,另一只手輕推了陸含章一下,悶聲道:“剩下的我自己來,你去将衣服給穿上。”
已是入秋,長時間光着身子,不感冒才怪。
聽出楚九話外的關心,陸含章眼底噙笑,“好。”
他低頭輕啄楚九的額間,餘光輕掃,瞥見置物架上的衣服,穿衣服去了。
換作以往,楚九定然少不得要看這人穿衣,眼下卻實在沒甚心情——
被磨的時間有點長,他腿間的皮膚有些疼。
…
齒尖暗咬了下舌尖,楚九木着張臉,走去盥洗臺前,将杯子接了水,沉默地洗漱。
楚九洗完漱,囫囵擦着頭發,回了卧室。
毛巾被他挂在脖頸間,楚九靠着床刷手機。
他收到微博推送,才知道今天晚上竟是《演戲我是認真的》收官之夜播出的日子。
因為寧晞跟徐文浩的醜聞,節目組後期需要調整,收官之夜也因此延遲播出。
#楚久演我總冠軍#爆
#陸含章神秘嘉賓#爆
#演我#熱
#楚久霍廣軒#
哪怕錄制時就已經知道了比賽結果,在熱搜瞧見自己奪冠的詞條,楚九胸口還是被一股飽脹的情緒所填滿。
[啊啊啊!楚楚真的奪冠了!!!恭喜楚楚!實至名歸!]
[楚楚實至名歸!!]
[嗚嗚嗚,哭死我。楚楚怎麽可以演得這麽好!霍廣軒跟殷白太虐了]
[有一說一,楚楚真的把霍廣軒給演活了。前期的浪蕩不羁,父親去世後,靠在殷凡肩上的茫然脆弱,遭逢巨變後的成熟堅毅,每一個階段的霍廣軒都被他給演繹了出來。總冠軍真的實至名歸]
[姐妹你簡直是我的嘴替!!!]
[哈哈哈,之前那誰買通告踩我們楚楚,現在我們楚楚憑實力奪冠,那誰卻連團隊都解散了哈哈哈]
[害,這種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提某人了,晦氣]
[姐妹說得有道理]
從前唱戲,楚九最開懷便是聽票友們讨論他哪一出唱得好,亦或者某一動作、某個身段很見功底。
如今也是。
聽見大家讨論他演的角色,誇他哪一出演得好,總歸是叫人開心的事。
#陸含章楚久#熱
楚九退出關于他冠軍的那條詞條,瞥見他自己跟陸含章的詞條,心尖倏地一跳,還以為被偷拍了。
[陸哥竟然真的跟楚楚合作了!!!]
[啊啊啊!過年了!當初在演我舞臺上,就特別喜歡陸哥跟楚楚兩人的互動。當初楚楚進《招搖》劇組,還以為能看見兩人同框,結果路透根本什麽都沒有,沒想到,《演我》一次性圓夢!!!]
[誰懂?今天是被霍廣軒和殷凡硬控的一天。兩人的CP感覺了!!]
[啊啊啊啊!到底有沒有人知道在大屏幕的鏡頭切到陸哥跟楚楚之前,這兩人到底在做什麽啊!!這對我真的很重要啊啊啊]
[我知道,是親了。肯定是親了。]
[CP粉能不能滾蛋啊,錄制綜藝呢,親尼瑪]
[求求樓上的CP粉們,能不能圈地自萌啊?我楚好不容易擺脫黑熱搜,能不能不要給我楚招黑?很明顯兩人就是師生情啊!陸哥對楚楚純粹就是欣賞,楚楚對陸哥也只是敬重而已]
楚九:“……”
不,沒有敬意,他對陸含章只有想睡的感情。
…
洗手間吹風機的聲音停歇。
聽見腳步聲,楚九擡起頭。
陸含章比楚九要高,楚九的睡衣穿在他身上,袖口處有點短。
褲子也是,褲管連腿踝都沒有沒過,長褲生生地穿出了八分褲的效果。
按說,應該是有些滑稽的,奈何這人的臉跟身材都實在太頂,這麽小了一號的衣服穿在身上,也跟在拍廣告似的。
陸含章手裏拿着吹風機。
楚九眼露納悶,這人頭發不是吹過了麽?
陸含章把插頭插上,他在床畔拍了拍,“坐過來點,我給你把頭發吹乾。”
楚九:“……”
楚九手裏捏着手機,挪了挪。
他盤腿坐在床畔,正對着陸含章——
經過浴室那一遭,楚九已然在心裏頭暗暗起誓,他是決計不會再給這人站他身後的機會了!
正對着還是背對着,都不影響吹頭發。
陸含章手指梳過楚九的發梢,右手的吹風機上下擺弄着,替他吹頭發。
這是楚九第二回,接受這人吹頭發的服務。
他跟上一回一樣,聽見這吹風機徐徐的吹拂聲,便有些犯困。
興許,不是因為吹風機的熱風,而是因為某人的手指太舒服。
“叮咚——”
門鈴聲穿透吹風機徐徐的熱風,突兀地響起。
楚九擰眉,這麽晚了,會是摁門鈴?
陸含章摸了摸楚九的頭發,差不多乾了,也便關停了吹風機。
他按住要下床的楚九,把吹風機的線給纏好,“是我買的藥到了,我讓騎手送到後摁一聲門鈴,放在門口。”
楚九神情錯愕:“你感冒了?”
因為在淋浴間沒有及時穿上衣服?
這人的身子骨這般弱麽?
陸含章:“不是給我自己買的。”
嗯?
楚九疑惑間,陸含章已經拿上吹風機去了浴室。
回來時,手裏多了一管藥膏。
是一款皮損修複的藥膏。
待看清楚陸含章手中藥膏的作用,楚九就不肯把藥給還回去了,他面色沉了沉:“我自己抹。”
陸含章是見識過楚九給自上藥的,跟吹頭發一樣,純粹就是應付。
如果是別的地方也就算了,大腿內側的皮膚太嫩。
陸含章在床畔坐下,握住他的腳踝:“我會輕點。”
楚九一腳踹他肩上,罕見地爆了粗口:“給爺滾蛋!”
磨他的時候,他可是沒少讓這人輕一點!
這人聽進去了麽!
肩上的這只腿,修長,白皙,唯有大腿內側隐隐泛着紅,催生一股想要欺負得更狠的沖動。
陸含章眸色轉深,抓住他的腳踝,指腹他的腳踝處輕捏了捏。
一股酥麻直抵楚九的天靈蓋。
這身子敏|感地不像話。
楚九試着将腿抽回,沒能成功,他咬牙:“給爺松手。”
陸含章眼底劃過一抹驚訝,似乎也沒想到楚九回這麽敏|感。
陸含章垂眸看他:“藥……”
楚九不耐煩:“上!上!上!給上!成了吧?”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抱歉,這段時間作息太亂了,沒能調回來,連着半個多月都是淩晨五點多才睡着,身體太虛了,昨兒沒能寫完。今天提前更and大粗長補償大家。(或許,可以喝幾口營養液咩?眼巴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