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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爺沒哄過人。
是以,笨拙得很。
可心是至誠的。
陸含章看到了楚九的心。
他将腦袋枕在了楚九的肩上。
楚九以為他真委屈了,心說他這是給自己找了什麽個祖宗,早前也沒發現這人心氣這般高,稍微一磋磨就委屈上了……
只得笨拙地地,生疏地輕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這事兒就翻篇了。啊。”
陸含章把手圈在楚九的腰間,臉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
楚九上一世虛歲三十五,便是按照實歲來算,也是三十四、三十三了。
比陸含章大了四、五的光景。
真要算起來,這人才應當喊他一聲哥哥。
哄哄,便哄哄罷。
誰叫他喜歡上了個歲數比自己小的。
…
陸含章枕在楚九的肩上,聽他不自覺冒出的北城的口音,以及跟他說話時似乎總是帶着年長者,乃至上位者的口吻,眼底浮現困惑。
這樣的困惑不是今天才有,是以前就有了。
今天當然不适合問。
也許,等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一點,楚九回主動跟他提及他自己的事。
裝可憐,博同情的事,陸含章從小看他爺爺跟他爸做了很多次,以前并不是很理解。奶奶跟媽媽并不是不講理的性格,為什麽不好好道歉,再坦誠地溝通,要裝可憐。爺爺是喜歡裝不舒服,他爸是裝傷心難過。
現在發現……确實,好用。
只是裝可憐這樣的事,裝的時間不能太久。
久了容易露餡。
陸含章是見過他爺爺跟他爸裝可憐露餡,被從房間裏趕出來的。
他采取了兩位長輩的經驗,在輕蹭過楚九的臉頰後,就把人給松開了,“我先去洗手。”
“嗯,去吧。”
語氣是軟的,半點沒有先前修理人時那樣咄咄逼人。
陸含章把藥膏蓋子給蓋上,放回了床頭櫃上。
把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時,擡起頭,瞧見自己耳後的那片紅色。
陸含章年少時就出道,演任何角色都游刃有餘,這輩子第一次裝可憐,心跳都快要從胸腔裏給蹦出來——
怕被識破,大晚上的會被趕出去。
陸含章盯着自己通紅的耳根,想到楚九輕拍他後背那笨拙的力道,眼底一片柔軟。
…
陸含章從浴室走出,房間的燈已經關了,只留了床邊的一盞暖黃的燈,隐隐照出床上凸起的那一抹輪廓,以及露在被子外的腦袋。
楚九已經躺下了。
正躺着,眼睛閉上,像是已經睡着了。
陸含章眼露微訝。
這麽快就睡着了?
鼻子輕嗅,陸含章隐隐聞見房間裏飄着一股清冽的香氣。
随着他往床的方向走,這股香氣也就愈加明顯。
并且……這清香,很是熟悉。
陸含章喜歡木質調的香水,其中尤其偏好味道含着雪松再加上一點點的廣藿,是他很喜歡的尾調。因此,他大部分的香水尾調含着雪松的氣息。
陸含章垂眸,看見了床頭擺着的熏香。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視線灼灼地朝楚九看了過去。
楚九還是雙目閉着,連個姿勢都沒有變過。
然而,如果仔細看,分明能夠看見眼睫輕顫,像是撲飛的蝶翼。
…
每晚都要伴着熏香入睡,是楚九多年來的習慣。
只是他前陣子忽然不想用慣用的檀香了,這才将熏香給換成了……換了他從前沒有用過的香。
他點的時候忘了這一茬,躺下去,鼻尖聞見那股熟悉的清冽香氣,才驀了反應過來,驟然燒紅了耳根。
他大可以将熏香給掐了,又擔心此地無銀。
倘使他就這麽大大方方地用着,那人興許只當是巧合。
滅了是怎麽一回事?
不擺明了告訴人有貓膩?
故而,只能第一時間将燈給關了,只留床頭的一盞——省得這人追問。
這人定然是聞出來了。
聽見腳步聲,楚九一顆心鼓噪得厲害。
應當沒瞧出他裝睡吧,他都将燈給關了。
床身陷去一塊,有人在他旁邊躺了下來。
楚九輕舒一口氣,想來是沒瞧出他裝……
楚九一口氣還沒完整地吐出去,身體被一雙手臂給摟進了懷裏,一個吻輕輕地落在他的額頭。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還在預鎖(就是鎖章警告,如果三小時內沒提交審核,就鎖章了。)嗚嗚嗚。一晚上沒睡,就白天稍微睡了下。從昨晚上開始一直改到現在也還沒過。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