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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歲呢。
他玩泥巴的時候陸含章都還只是個吃奶的奶娃。
總得有年長者的器量。
“下不為例。”楚九稍緩了臉色,伸手去拿陸含章手中的濕巾:“濕巾給我吧。”
從前便是阿青,他也未讓對方給自擦過腳。
陸含章卻是蹲下身,抓住楚九的腳,擦拭他的腳心。
在楚九看來,給人擦拭腳心髒污這種事,到底屬于下等的活計,多少帶着伺候人的意味。
他知曉陸含章全無伺候的意思,只因着喜歡他才會甘願做這樣的事,知曉是一回事,當陸含章握住他的腳踝,替他擦去腳下的髒污又是另一回事。
楚九瞳孔微縮,他試圖去阻止陸含章的動作,“我都說了,我自己來……”
陸含章擡頭看他:“會害羞?”
楚九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他咬了咬牙:“害羞你大爺!”
自打挂牌唱戲,性子磨得越發左右逢源,習慣性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鮮少被人氣得動了真性的九爺難得爆了回粗口。
陸含章看了眼楚九的通紅的耳根,眼底噙着笑意,替他把另一只腳也給擦乾淨了。
…
楚九下地的時間就那麽一會兒功夫,腳也不怎麽髒。
稍稍擦拭一下,也就乾淨了。
“如果要再下床,記得穿拖鞋。”
叮囑了一聲後,陸含章去扔了面巾,去洗手間洗了手。
楚九聽着洗手間傳來淅瀝瀝的水聲,揉了揉太陽xue。
現如今他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幾次三番地被這人給勾了火氣。
興許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較從前着實要安逸許多,沒有那麽多的顧忌,才會……越活越回去了。
他原是在睡覺,下床是為了去開門,現在這人都進來了,他還無事下床去做甚?
真把他當成三歲小孩兒了不成?
楚九在心裏頭哼了哼,将擦拭乾淨的雙腳收進被窩裏。
腳踝處隐隐留着那人掌心的觸感,又想到那人垂眸認真替自己擦拭腳心的樣子,便是胸口都微微發熱,發脹。
大概在襁褓時期,娘親也曾為他擦過手心,乃至腳心的。
可惜,人是沒有襁褓裏的記憶的。
他完全不記得娘親有沒有為他擦拭過手心、腳心,他對小時候的記憶其實沒有那麽多。
家裏窮得揭不開鍋,忍饑挨餓算是輕的,餓着肚子還要挨打才叫難受呢。
肚子餓得像是有人在胃腑裏燒了把火,還得盡可能想辦法避開落在身上的拳頭。
只有娘親的懷抱是暖的。
可記憶裏,便是娘親,也從未給他擦過腳心,便是洗臉都未曾。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髒兮兮的。
後頭唱戲掙了些錢,身邊有了伺候的人,可……到底是不一樣的。
楚九将兩輩子的記憶都翻了翻,發現陸含章竟是待他最好的一個。
不是說晁大哥他們不好。
而是……
總歸,陸含章是不一樣的。
…
這人洗個手,怎的還沒未好?
楚九納悶,怎麽水聲都停了,陸含章都還沒出來,剛要下床去看看,陸含章出來了。
楚九現在已經不生氣了,于是,他朝床上拍了拍。
陸含章驚訝自己洗個手的功夫,楚九怎麽就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當然,他是不會把心裏的這個疑問說出口的,要不然消有人要氣惱了。
楚九出聲問道:“你先前還沒回答我,你怎麽一大早地過來了?”
陸含章握住他的手,解釋自己為什麽會一大早出現在門口的原因:“我特意調的鬧鐘。早上我要回家一趟,想在回家前見你一面。”
楚九:“……”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點不好使?
什麽叫為了在回家前見他一面,就特意調的鬧鐘?
他納悶地道:“我們不是昨晚上才見過?”
只是一晚上沒見而已,何需,何需為了見他一面,還專門設了個鬧鐘?
何況,他們不是約好了等他今天拍戲結束,他便去這人家中做客?
陸含章:“是昨天晚上才見過,今天也會見面,但還是想見你一面之後再回去。大概是因為每次見面總是有很多人,甚至都沒有辦法抱抱你。”
話聲落下,陸含章就張開手臂,将楚九擁在了懷裏。
楚九沒掙開。
雖說不大願意承認……但,他昨晚上确實也為沒能有摟抱跟親吻抱恨過。
被摟在懷裏這個姿勢于他而言多收有些奇怪。
他拍了拍陸含章的肩,想讓人将他松一松,兩個人換了姿勢。
忽地,聽這人在他的耳畔問道:“抱男朋友上床,為什麽不成體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