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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還有一位負責打掃衛生的王阿姨。
陸含章兩只手還拎着東西呢,可老太太絲毫沒有要再叫人幫忙的意思,只是笑吟吟地望着楚九:“我聽含章說你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戲是不是?累不累?來,快,快屋裏坐。”
說着,親自領楚九到沙發坐下。
完全被冷落在一邊的陸含章:“……”
把手上的禮品給放到沙發旁邊,挨在楚九的旁邊坐下。
老太太看了眼自己的孫兒跟孫婿,實在是登對。
…
老太太的态度太過和藹,楚九很是吃了一驚。
若換作從前,有人帶同性戀人上自己家門,那多半是要被棍棒打出去,且要被吐唾沫。
如今時代雖說是變了,仍舊不接受的人亦大有人在。
“不累。多謝寧老師關心。”
這句話,楚九在坐下後,特意摘了棒球帽後才回的。棒球帽捏在手裏,放于膝上,坐姿筆挺。
畢竟,同長輩說話若是再戴着帽子便太過不禮貌了。
老太太注意到楚九這一細節,眼底對他的喜歡不由多了幾分。
“喊奶奶,叫什麽寧老師。都是一家人。”老太太教了大半輩子的書,如果不是笑,其實瞧着是有些嚴厲的,她的學生對她大都是又敬又愛又怕。
只是這一笑,便柔和了嚴厲的眉眼,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一團和氣。
陸含章自然察覺到了奶奶對楚九的喜歡,在楚九不注意地時候,朝奶奶笑了笑,既是感謝奶奶對楚九的喜歡,多少也有點“炫耀”的意思。
老太太鮮少見到孫兒這般幼稚的一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的同時,對楚九更加令眼相看了一些。
因着這“一家人”,心跳不由地漏跳了幾拍。
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家人,“家人”這兩個字于他實在陌生。
他下意識地看了陸含章一眼,陸含章回以溫柔地笑意。
楚九的心莫名定了幾分。
陸老太太:“說起來,我跟老陸可都是你的粉絲。你那一出《貴妃醉酒》唱得太好了,身段也佳,嗓子透亮,氣息綿長,實在是唱戲的好苗子。含章說你小時候學過戲?”
楚九沒想到,老太太竟還瞧過他的綜藝。
倘使以他自己的水準,那一出《貴妃醉酒》算不得多出彩,可這已經是這具身子所能夠做到的最佳成果了。
他如實地道:“嗯。是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也是荒廢了一段時間。綜藝上有幾句唱腔跟動作都取了巧,叫您笑話了。”
陸老太太:“你這孩子,太謙虛了啊。那一段你唱得那樣好。”
老太太拉着楚九講戲,陸含章反而從頭到尾被冷落在一邊。
楚九是聽陸含章提過,家裏長輩喜歡戲曲的事,眼下見了老太太,兩個人果然有說不完的話題。
他一時戲瘾被勾了出來,主動問道:“除了《貴妃醉酒》您還喜歡聽什麽?您若是不嫌棄,我給您唱一段?”
“唱一段《大登殿》,可以嗎?”
說話的人卻不是陸老太太。
楚九尋着聲音,轉過頭,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瞧着卻是精神矍铄的老爺子從裏屋出來。
“人家小楚問你了麽?人家小楚問的是我。《貴妃醉酒》我還沒聽過現場版的呢,什麽時候輪到你點戲了。”
老太太對着楚九跟老爺子全然不是一個态度,肅着眉眼,俨然是一副寧老師的派頭。
老爺子也不敢跟老太太“争”,他轉過臉,跟楚九打着商量:“那,那可以等,等唱完《貴妃醉酒》,再唱《大登殿》麽?”
老太太趕在楚九之前,截下了話頭:“人家小楚是來家裏做客的,不是來給我們表演節目的。你見我剛才接話了麽?我都沒舍得人家給我唱一段,你倒好,還真提上要求了。”
轉過頭,對陸含章道:“含章,再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問他們到哪裏了。”
哪有客人已經登門,主人家都還沒有回來的道理。
老爺子算是聽出來了,老太太這是不滿兒子、兒媳對孫婿怠慢了,偏偏撞到這槍口上了,吃了一匣子的子彈。他可太冤了!
老爺子只好朝孫兒投去求助的眼神。
陸含章:“……”
陸含章正式介紹楚九給老爺子認識:“爺爺,這是楚九。楚九,這是我爺爺。”
“見過陸老爺子。”
楚九一緊張,用了過去行禮的方式——
他站起身,微欠了欠身,拱手做了個揖。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