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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蹭了蹭不醜。我們
喝了酒的緣故,楚九身上的溫度有點高,連帶的耳朵那片肌膚也很燙。
撫上他耳朵的指尖微帶着涼意。
楚九是個貫會享受的,他拿自己發燙的臉頰,蹭了蹭陸含章的掌心,就跟輕蹭一塊涼玉似的。
很舒服。
楚九很少會做出這種類似撒嬌的舉動,陸含章眸色陡然轉深,手攬在楚九的腰間,将人圈在懷裏。
如果換成以往,楚九大抵是不希望這樣的姿勢的,今日不大一樣。
許是酒意上來,他這會兒有點犯懶,不但沒有掙脫開陸含章的懷抱,而是順勢往後靠了靠,将身子的重量都交給身後之人。
之前在茶室,他要想着怎麽才能輸得漂亮,不讓老爺子察覺,神經始終緊繃着。
此時上了樓,只有他跟陸含章兩人,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放松了下來。
就連下棋時再清醒不過的大腦,這會兒思考的速度也随之放緩了不少,卻又不至于到聽不清他人在說什麽的地步。
陸含章方才問了什麽,他聽得分明。
楚九自是沒有小時候的照片。
他人生的第一張照片,是一張大合影,師父專門請了影樓的師傅,給他跟一衆師兄弟們照的大合照。
那一年他約莫是幾歲?
11,亦或者12?
不記得了。
小時候的他長什麽樣子,他零星還記得一些。
楚九試着回憶小時候的自己:“我小時候很瘦,個頭也小,也黑,跟猴差不多吧。”
人對自己的長相通常都是缺乏客觀認知的,這些形容詞楚九大都是從別的大人或者是小孩兒口中聽說的。
那時候同年齡人的孩子們嫌棄他個頭小,不肯跟他一塊玩,大人們則嫌棄他跟猴似的,只有臉頰有些肉。
怎麽會不瘦呢?
他爸媽養了還幾個孩子,家裏常年窮得揭不開鍋。
真正吃飽飯,身量開始抽條,反而是進了戲班子以後的事。
楚九腦袋向後,枕在陸含章的肩上,笑着補充了一句:“總之,應該挺醜的。”
他這樣說,陸含章便仔細打量着懷裏之人的眉眼,泛着春色的桃花眼,鼻子挺拔,唇形也很好看,這樣的五官,小時候能醜到哪裏去?
對上陸含章的眼神,楚九輕勾了唇角:“怎麽,不信?”
不等陸含章陸含章回答,他便笑着出聲問道:“你房間裏可有紙筆?”
“有,稍微等一下。”陸含章也沒問他要紙跟筆做什麽,只是将人松開,走到床邊,彎腰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了筆記本跟筆給他。
楚九盯着遞過來的筆記本跟鋼筆,卻是搖了搖頭:“有毛筆麽?”
陸含章:“書房有。我去拿?”
楚九:“我跟你一塊去?方便麽?”
陸含章隐隐覺得楚九此時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樣,像是兩人之間有一堵透明的牆,隐隐被砸開了一個口子。
“沒什麽不方便的。”
陸含章牽了楚九的手,往門外走去。
…
他們上樓前,陸家四位長輩都還在樓下,不出意外,二樓應該只有他們兩人。
楚九也便任由陸含章牽着,跟着他一塊去了書房。
陸家不止有一個書房。
陸含章帶楚九去的,是他自己的書房,在三樓。他以前上學時用得多一點,自從自己買了房,搬出去住之後,除了偶爾會上樓查下資料,基本上很少再過來。
他現在很少來三樓的書房,但書房依然常年有人打掃。
陸含章開了燈。
老爺子愛好書畫,有時候爺孫兩人會切磋一下,因此,陸含章書房裏筆墨紙硯都有現成的。
“都在這裏,缺什麽,跟我說,櫃子裏應該都有。不行我下趟樓,去爺爺書房拿。”
陸含章把很長時間沒用過的宣紙、毛筆以及墨汁,都給楚九拿到桌上。
楚九瞧了眼,連不同粗細的毛筆都給他備好了,“不用,很齊全了。”
他站到書桌後頭,如玉般白皙的手指分別将兩邊的袖子慢條斯理地挽起。
陸含章微微一怔。
用毛筆前卷起衣袖,以免袖子被墨水弄髒子這個習慣,家裏只有爺爺有。
無論是他還是他他爸,都跟習慣用筆,當然,現在很多時候都是手機或者是電腦打字。
只有爺爺,每次只要坐到書桌後面,都會習慣性地把袖子一卷,再動筆,哪怕是用根本不會漏水的黑筆。
楚九并不知道陸含章一直在看他,他的注意力在毛筆的挑選上。
他從中選了一支教細的羊毫,倒了墨汁在硯盤,将宣紙攤開,沾了墨,揮筆在紙上勾勒。
整個動作說不出的優雅、利落。
陸含章:“以前學過國畫?”
楚九專心畫畫,卻還能分神回話:“嗯。以前在……學校老師要求會這些。”
從前戲班子學戲,日常不僅僅只是學如何唱作念打,作畫、書法甚至是一些折紙等小玩意兒也是要學的。他沒上過學,剛開始時只是認字便吃足了苦頭。
沒過多久便明白了,若是不識字,如何看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