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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撬牆角你怎麽知道
楚九做了個請的手勢。
魏珉拿起放在短沙發上的醫藥箱。
在謝芝提及請了位朋友來給他看看時,楚九便差不多猜到這位長輩的身份。
因此,在看見對方拿上醫藥箱時中并不無詫異。
林彥輝在看見魏珉手上提着的醫藥箱吃了一驚,只是也不好當着謝芝、魏珉兩人的面前問,只好先憋着。
一行私人搭乘電梯上樓。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楚九順便介紹了經紀人林彥輝,謝芝、魏珉雙方相互認識。
在得知謝芝竟然是陸含章的母親時,林彥輝完全是憑借在娛樂圈浸|淫這麽多年所鍛煉出來的社交本能,才沒有在這位陸太太面前丢人。
他要是是個新手經紀人,恐怕當得知對方身份的那個當下,就只會張着個嘴,傻乎乎地愣在原地,哪怕對方對方态度可以稱得上是和藹可親。
…
“伯母,魏叔,您二位請坐。”楚九領謝芝、魏珉兩人進房。
林彥輝沒有在,楚九他讓對方先回去休息了。
待謝芝、魏珉兩人在靠窗的椅子坐下,楚九摘了身上的棒球帽跟口罩。
為了方便等會兒泡茶,楚九脫下身上的薄款羽絨外放床上,轉身去了茶水區給水壺接水。
在楚九摘下口罩後,魏珉才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雖然在好友口中得知含章的對象跟含章一樣,也是個藝人,相貌肯定過得去,但看清楚對方的外表時還是大大吃了一驚。
這個孩子長得未免太好看了一些。哪怕生着病,臉頰因為咳嗽而泛着紅暈,依然沒能折損其五官的出衆。
當然,也很年輕。
魏珉挺意外,他還以為含章會喜歡跟他自己同歲的。
原來含章也喜歡比自己年輕,長相漂亮的。
謝芝動手取下手中的圍巾,放在膝上。
見楚九端着水壺,又見他撕開茶包,猜到他是要給她跟魏珉兩人泡茶喝,謝芝朝他招了招手,溫和地出聲道:“小楚,你先別忙。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來,快坐下,讓你魏叔給你看看。”
楚九手中的動作微頓,應了一聲:“好。我這就過去。”暫時放下手裏的茶包,朝床邊走去。
…
魏珉給楚九做了基礎的身體檢查,又詢問了他這幾天具體的病症表現,開了處方藥。
他在來之前就大致聽陸含章提過楚九的病症,眼下只不過是面診進一步确定而已,因此他藥箱裏的藥帶得很齊全,基本當場都給配齊了。
“一日三次,吃個五天應該差不多就會有好轉了。遲點我把藥方發給含章,要是藥吃完了,你到時候自己去藥店買就行。這幾天要留意體溫,如果有發燒,一定要及時通知我,我會再過來一趟。”
魏珉交代完,收拾醫藥箱。
他問謝芝要不要跟他一塊走。
謝芝才剛跟楚九見上面,還是想再稍微多待一會兒,于是對這位老朋友道:“老魏你先回去吧,我遲點再回去。放心,到時候我讓家裏司機過來接我。實在不好意思啊。你這樣忙,這麽晚了,還辛苦你來這裏一趟。”
魏珉笑着道:“說的哪兒的話,以我們兩家的交情,還用得着跟我這麽客氣?再說,咱們圈子裏,我是頭一個知道含章處對象了的吧?我啊,不僅知道含章處了對象,還見着含章的對象了。這一遭,我可不虧。”
楚九在看着這位魏醫生給他開的藥,聞言拿着透明小藥袋的指尖攏了攏。
聽見兩位長輩的談話,楚九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謝芝跟魏珉今天走這一趟究竟有多難得。
他今天收工的時間也比較早。
但這種早,只是針對普通人的作息而言,事實上,他踏入酒店時已經過了十點。
這麽晚了,伯母跟這位魏醫生卻一直在酒店等着自己。
想到這裏,楚九心底除卻過意不去,還有便是有些惱火。
都怪那人自作主張。
謝芝也笑了:“是,你第一個知道的。以後再有誰想要你幫忙介紹閨女、侄女什麽的給含章認識,你就不用總是吞吞吐吐地跟我和言繁說了,可以直接發小楚的照片,告訴對方,含章有對象了。你啊,就再也不用左右為難的了。”
魏珉豁達地道:“不為難,不為難。就是,我那些朋友怕是要傷心死了。以前含章說自己暫時沒有戀愛的打算,他們尚且有念想。好麽,現在含章一聲不吭地處上對象了,你也知道的,他們都很中意含章當他們的女婿、侄女婿。”
陸、魏兩家是世交。這些年,不少親朋都托魏珉幫忙介紹。
魏珉大部分都推脫了,部分不能推脫的的,礙于情面确實左右為難。他也問過含章的意思,那孩子确實半點沒有要談戀愛的念頭。
原本也沒什麽,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
對方忽然不聲不響地談了個男朋友。哎,也不知道那些親朋會不會覺着他先前不夠意思,怎麽沒說清楚含章的性向。
問題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就是不知道大家信不信了。
謝芝多少猜到這位老友的微妙心思,她笑着道:“告訴他們別傷心。女孩子沒找含章當男朋友才好。你看他,對象生病了,他在做什麽?還不是在忙着拍戲,連陪陪人家都做不到。”
“演員這一行,是這樣的麽。一旦接了戲,就得跟着劇組走。”魏珉對演員這一行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因着是世交,大致也知道陸含章大部分生活都在劇組或者在工作,有時候陪家裏人的時間都很少。
這樣一想,女孩子,哪怕是男孩子找個當紅演員好像确實也沒有想象中那樣好,雖然含章無論是家世,外表還是人品都沒話說。
謝芝輕嘆了口氣:“是呀。所以我說,找他當男朋友其實一點也不好。哪個女生或者男生受得了自己生病,需要人照顧的時候男朋友總不在身邊?還有演員這一行,今天跟這個傳緋聞啦,明天跟那個上熱搜啦,另一半很容易沒安全感。”
魏珉試着代入一下要是今天生病的是自己的女兒,生了病卻一個人在酒店,身邊除了經紀人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男朋友遠在別的城市拍戲,他得心疼死。
他笑着點了點頭,心裏的那點芥蒂徹底沒了:“也是。不過小楚跟含章是同行,想來應該跟能夠理解對方。至于那些緋聞,大部分都是捕風捉影,小楚應該也不會在意。”
謝芝:“理解歸理解,生了病肯定還是希望戀人能陪在自己身邊的嘛。小楚比含章年輕,又比含章漂亮,小楚才不需要擔心,要擔心跟在意的人也應該是含章。”
魏珉哈哈大笑:“你說得在理。”
謝芝跟魏珉兩人聊天時,楚九在一邊全然插不上話。
他咳着嗽,也不好說話。
當然,他也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自然也聽出了,在這位魏醫生的面前,陸母對自己多有擡高之意。
他終于知曉,陸含章身上那種處處為人着想的風度是從何而來的了。
他猜,許是因為魏醫生話語間提及陸含章很受歡迎,陸母便故意言語間将陸含章說低,好寬他的心。
這樣的妥帖同細致,實在……叫人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魏珉合上醫藥箱,提出告辭,楚九鄭重地謝過這位魏醫生,陪着謝芝,一塊送魏珉出去。
…
水燒開了。
楚九跟謝芝說了一聲“失陪一會兒”之後,來到茶水間。
手裏拿着茶包,楚九反而不知道該不該泡茶了。
他之前是想着有客人上門,總該給泡上一杯茶,但方才魏醫生的話提醒了他,這會兒時間不早了,大晚上的喝茶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房間裏對話聲清晰地傳來。
“放心吧。媽辦事,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楚九握着茶包的指尖微微收攏。
陸夫人是在同陸含章通話?
“嗯,你魏叔給看過了。是有點支氣管炎,不過發現得早。你魏叔說沒發燒,症狀就不算嚴重。給開了藥了。”
“是啊,我還在小九這兒呢。哎呀,就這兩天功夫,人都瘦了一圈,咳得也挺厲害的,時不時地就得咳個幾下。我在想,明天是不是讓朱嬸做點清肺潤喉的湯什麽的,讓王阿姨給送過來。”
“你等一下,我問問楚楚啊。”
什麽事情,需要問他?
楚九尚在疑惑,那邊謝芝手裏拿着手機走了過來,她溫聲道:“小楚,含章想跟我們視頻,方便嗎?”
楚九:“……”
對于陸含章擅作主張,讓陸母跟魏醫生過來這件事楚九心裏不是沒有不快。
如果此時只有他一個人,他怕是會晾一晾對方,看對方下回還不敢再擅作主張。
不看僧面看佛面,當着謝芝這個做母親的面,即便楚九這會兒一點也不想搭理陸含章,也還是點了點頭:“方便。”
謝芝:“聽見了?那你發過來吧。”
楚九這才發覺,對方是開的免提。
楚九:“……”
謝芝舉着手機,站到到楚九的旁邊,因此視頻接通時,兩人的身影一起出現在對話框裏。
…
楚九手裏還拿着茶包,陸含章一眼就看見了。
“媽。”他先是喚了謝芝一聲,視線落在楚九身上,“這麽晚了還泡茶喝?“
着謝芝的面,楚九唇邊的笑容自是無懈可擊。
他低頭看了眼看手中的茶包,他将茶包放回去:“沒有。伯母跟魏叔忽然來訪,我這裏也沒設麽可招待的,就想給他們泡杯茶喝。只是時間太晚了。”
說話時,楚九聲音有點啞。
他這兩天咳嗽得厲害,白天還要拍戲說臺詞,對聲帶是個不小的負荷。
“你看,我跟你魏叔也是兩手空空來的呀。本來就只是過來看看你而已,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這麽客氣的。你看你,咳成這樣。剛剛你魏叔不是給你開了藥了麽?趕緊先把藥給吃了。”
那怎麽能一樣呢?
楚九心想。
伯母跟魏醫生是長輩,來看他已經是十分有心,何況魏醫生還是專門來給他看診。倒是他,因為時間太晚了,甚至都沒能請兩人喝上一杯熱茶。
剛才開的藥楚九順手放到了床頭櫃上。
他在床畔坐下,倒是十分配合地就着礦泉水把藥給服下。
“吶,你自己看。真的有在吃藥。”
謝芝點了後置攝像頭,将畫面對着在吃藥的楚九。
差一點被藥丸給噎住的楚九:“……”
連忙喝了好幾口水。
陸含章關心的話語傳至楚九的耳膜:“小心一點,要是一次性吞不了那麽多藥,就分開吃。”
楚九默默地端起水,将口中的苦味沖動一些。
此時倒是恨不得陸含章就在他面前,要是這人在他面前,他定然非叫對方嘗嘗他嘴裏的苦味不可。
謝芝抱怨:“所以麽,談你這個男朋友也不知道什麽用。”又出聲問道:“你這次拍的這個戲什麽時候拍殺青呀?”
陸含章想了想:“一月中旬吧。”
謝芝一聽,當即轉過臉,一臉認真地問楚九:“小楚啊,考慮換個男朋友嗎?陸姨認識不少青年才俊,一點不比含章差的。模樣俊,收入高,最重要的是,工作也穩定。怎麽樣,要考慮一下嗎?”
陸含章頭疼:“謝女士,您知道我單身了二十九年,才好不容易在今年才有的男朋友嗎?”
謝芝沒好氣地道:“怎麽啦?結婚都可以離婚,小楚就是跟你談個戀愛,又不是一輩子跟你綁定在一起了。要是有更好的對象,當然可以試着發展看看呀,小楚你說是不是?”
陸含章眼露無奈:“媽,別撬我牆角——”
楚九悶笑,只是他才笑了幾聲,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比他之前幾次咳得都要兇。
謝芝吓一跳,手機也顧不上了,她把手機放一邊,給楚九拍背。
視頻那頭陸含章聽見楚九的咳嗽聲,也很擔心,等楚九的咳嗽聲稍微止住之後,他才出聲問道:“媽,小九怎麽樣了?還好嗎?”
謝芝拿起剛才被他放床上的手機:“不怎麽好,我聽他的嗓子都是啞的。我先不跟你說了,讓小楚早點休息吧,早點休息藥效才能發揮。我挂了啊。”
說着,就結束了通話。
還想再看一眼楚九的陸含章:“……”
…
基于病人要有足夠的休息,病才能快這個常識,在挂斷電話後,謝芝就提出了告辭。
楚九擰開礦泉水瓶的動作一頓,他把手裏的礦泉水瓶給放下:“我送您下去。”
謝芝彎腰拿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圍巾,重新系在脖子上,又把包給拿上,溫和地對楚九道:“不用,家裏司機就在酒店門口等我,我自己下樓就可以了。你生着病,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
楚九咳嗽了一幾聲,沙啞着嗓子,眉目卻依然很堅定:“我送您。”
對着這樣的楚九,謝芝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讓他送自己下樓。
楚九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跟口罩,拿上房卡,陪同謝芝一起出了門。
謝芝見楚九出門就要這樣全副武裝,很想讓對方送到門口就好,誰知楚九快她一步,竟是房卡都取出來了,她也就只好成全對方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