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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後倒是頭一回給人按,時隔多年,可按捏的力道、技巧早就刻在了骨子裏,即便是身子換過一副都還得心應手。
楚九指尖的動作未停:“不算學過,給人按過,算是……熟能生巧?”
故意說一半,藏一半,惹這人來猜。
按過,給誰按過?
既然讓他喊“九爺”,說明身份不低,什麽人能讓眼前的人上手揉太陽xue?
楚九低頭看他,眼神促狹:“怎麽了?吃味了?”
陸含章沒說話,以為他真吃味了,勾着唇解釋道:“是以前學戲時給師,給老師……揉過。”
楚九既然辦過戲班子,陸含章也就推導出他以前在節目裏提過的小時候上興趣班那一套說辭是假的。
舊時學戲是謀生的手段,得師父領進門。
所謂的老師,應該就是教戲的師父了。
那個時候學戲的辛苦,絕對不是現在的人能夠想象的。
陸含章手放在楚九的胳膊上,拉下楚九的兩只手,放在眼前仔細地看。
這雙手有沒什麽繭子,也沒有什麽傷,年輕、乾淨,細皮嫩肉,陸含章握在手裏,拇指摩挲他的手背跟手心,仿佛這樣就能夠觸摸到這具靈魂真正的傷口,窺探那段他未曾參與也未能得知全貌的歲月。
他暗啞地開口:“你的老師……對你好麽?”
學戲是不是很辛苦?是不是經常受傷?挨過師父的打罵嗎?挨打的時候哭過嗎?哭的時候有沒有人遞過手帕,手上後有沒有人給上過藥?
心底湧上太多的問題,最後也只是挑了以上的一句。
要是有師父疼愛,至少不會太苦。
“還成,師父挺關照我的。”楚九簡略地答了一句,奇怪地看着陸含章:“你的頭不疼了?”
還有心思好奇他師父對他好不好這等小事。
“醒酒茶泡好……”了。
衛珂手裏端着醒酒茶,看見沙發上形狀親密的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他把醒酒茶給放茶幾上,神色如常地開口:“醒酒茶泡好了,不過現在有點燙,含章你遲點再喝。這裏應該沒我什麽事了,那我就走了?”
陸含章依然握着楚九的手:“好,晚上辛苦衛哥了。”
助理陽陽這兩天發燒了,陸含章就讓小姑娘晚上想回房間休息去了,晚上很多事都是衛哥在料理。
“……小事。”
這種工作強度對于衛珂來說算不了什麽,反正比大晚上的吃一嘴狗糧好多了。
衛珂擺了擺手,拿上短沙發上的羽絨外套走了。
…
“你要不要泡個澡?我去給你放熱水?”
一身的酒味,都快要将這人身上的香水味都給蓋過去了。
楚九手放在陸含章的腦袋上,想要抽出自己的腿,好起身給對方放洗澡水去。
陸含章側過腦袋,把臉朝向楚九身體的方向,埋在他懷裏,環抱住他的腰身:“再等等,我緩緩。”
楚九警惕地道:“……緩緩可以,但別睡過去了。”
雖然極不想承認,但以他現在這具身子的力氣,應當抱不動他這麽大一只醉鬼。
陸含章:“嗯。”
喝酒的人話大都不可信,前一秒對答如流,後一秒便睡死過去者可不在少數。
楚九擔心陸含章會睡過去,于是跟他聊着天:“那位顧先生怎麽會在你房間?”
陸含章轉過了臉,對上楚九低頭望過來的眼神,并沒有馬上回答。
楚九食指将陸含章幾縷垂落在額頭的碎發輕撥到一旁,彎起唇:“怎麽?你同那位顧先生之間,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陸含章輕搖了搖頭:“我跟你說過的,我沒有什麽是不能讓你知道的,只是原來想等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再告訴你。”
楚九聽到前面半句唇邊笑痕漸深,待聽到後半句笑意又淡了淡,他一臉正色地問道:“是不好的事情麽?”
陸含章想了想:“算是好事吧。”
這人怎麽跟擠牙膏似的?
楚九不滿:“別賣關子。再賣關子,信不信我把你你一個人丢這裏?”
推了下他的肩,沒太用力,省得某人又說頭疼。
陸含章:“可以扶我起來一下嗎?”
什麽事非要坐起來說,這般重視?
還是伸手把人給扶了起來。
陸含章坐起身,傾身去端醒酒茶,他把杯子端在手裏:“前段時間,我看中了一個劇本,原本已經在跟那位編劇的經紀人在談。只是那段劇組時間太忙,有很多細節需要再詳談,就暫時被擱置了在了一邊。”
楚九:“你想要喝醒酒茶,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
何需親自坐起身?
他還以為談的事情很正式。
陸含章:“躺着喝容易嗆到。”
楚九:“……繼續說回那個劇本的事。按你這麽說,是不是中間有了什麽變故?難道說,那個劇本最後被那位顧先生截了胡,給買過去了?”
醒酒茶稍微可以入口了,陸含章低頭喝了一口茶,“談不上截胡,是我自己行動慢了一步。”
既然被截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楚九思考片刻,看着陸含章問道:“所以你今天約了顧先生,是想他能夠割愛?還是你想跟他合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