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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姐，这口子太大了，堵不住啊！”

“发动机也熄火了，螺旋桨刚才打在礁石上，叶片都卷了！”

“那怎么办？这船要沉了！”

三个人在甲板上乱成一团，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陆云川站在自己的小破船上，看着对面那艘正在慢慢倾斜的渔船，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从船舱里翻出个大喇叭，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

“喂喂喂，三姨！”

喇叭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对面那艘船上。

“我刚才不是提醒你了吗？这地方水流急，让你小心点。你怎么就不听呢？”

周翠花听到喇叭里传来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陆云川，你个小兔崽子，你是故意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云川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故意把我引到这鬼地方来，你想害死我！”

陆云川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三姨，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好好的在这儿准备下网，是你自己非要冲过来的，我拦都拦不住。”

“你还怪我？我还没怪你吓跑我的鱼呢！”

林小婉站在旁边，听到陆云川这番话，差点笑出声来。

她赶紧憋住笑，凑到喇叭旁边补了一句。

“就是啊三姨，我们又没让你跟着我们。你自己非要跟过来，撞了礁石怎么能怪我们？”

“你要是不服气，你报警吧，让警察拿枪来打！”

周翠花气得脸都紫了，指着林小婉的手指头都在抖。

“你……你个死丫头，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

林小婉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快得很，“重要的是你的船好像真的要沉了。”

话音刚落，船老大从船舱里跑出来，脸色惨白。

“翠花姐，不行了，进水太快了，发动机也打不着了！这船撑不了多久了！”

周翠花猛地回头，看到船舱里已经积了半米深的水，整颗心都凉了半截。

“那……那怎么办？你快想办法啊！”

“我想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船老大也急了，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地方不能来！水下全是暗礁！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船底划了那么大一道口子，发动机也废了！这船要是沉了，你得赔我！”

“赔你？凭什么赔你？”

周翠花也急了，声音尖锐得刺耳，“我租你的船，你就有责任保证安全！现在船出事了，你还想让我赔？”

“我保证安全？我他妈让你别来别来，你聋了是吧？”

船老大气得脸都红了，“你非说要跟着那小子，说有货！”

“货呢？货在哪儿？就他妈一条破口子！”

“谁让你刚才抢舵的？你把船搞沉了，就得你来赔！”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在甲板上吵得不可开交。

旁边那两个船员急得团团转，一个拿着桶想往外舀水，一个蹲在发动机旁边捣鼓，但什么用都没有。

水越进越多，船身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周翠花看着船舱里已经快淹到膝盖的水，终于慌了。

她猛地转过头，冲着陆云川喊了一声。

“陆云川，你快把船开过来，拉我们上去！”

陆云川靠在船舷上，手里还举着那个大喇叭，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拉你们？凭什么啊？”

“我是你三姨！”

周翠花急了，搬出长辈的架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咱可是亲戚！”

“亲戚？”

陆云川乐了，扭头看了林小婉一眼，然后又转回来，“刚才你还骂我呢，说我是故意的，说我想害你。”

“我现在要是过去救你，万一你一会儿赖上我，说你的船是我搞坏的，我找谁说理去？”

林小婉在旁边补了一刀：“就是，刚才还骂我们呢，现在又攀亲戚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周翠花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但看着船舱里越来越深的水，只能压下火气。

“你……你先过来，有什么事上岸再说！”

“上岸再说？那可不行。”

陆云川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三姨，你这态度，不像是在求人啊。”

“你看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小兔崽子，什么想害死你，我这人心眼小，听了这些话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就不想动弹。”

周翠花肺都要气炸了，指着陆云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云川，你不是人！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个人吗？”

“你等着！等我上岸了，我非得去村委会告你！我去派出所告你！”

“你去告呗。”

陆云川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我又没犯法，你跟着我撞了礁石，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