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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川减速，将渔船停稳。

林小婉走到甲板上，看了一眼外面的海况，微微皱眉：

“云川，这地方浪还是挺大的啊。水底下的暗涌估计很猛，咱们要是下拖网的话，很容易被底下的暗礁挂住，或者直接把网给卷死缠在底下。”

“看得很准。”陆云川赞赏地点点头，“这地方现在不能下网，水太浑，浪太急。咱们今天先不下网，下延绳。”

“下延绳？”林小婉一听，立刻转身走向储物舱，把早就准备好的延绳钓具拖了出来。

延绳钓是渔民常用的一种钓法。一根极长的主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绑着一根带鱼钩的子线。一根延绳放下去，几百个甚至上千个鱼钩，能覆盖很大一片水域。

“来，挂饵。”

陆云川搬出一个大塑料筐，里面装满了切成条状的鱿鱼块和秋刀鱼段。

两人并排站在船舷边，开始配合默契地挂饵。

林小婉负责把鱼肉挂在钩子上，陆云川负责理顺子线，然后将主线一点点放出船外。

“扑通、扑通、扑通……”

挂满鱼饵的钩子随着铅坠的重力，不断地沉入海中。

五百米的延绳，两百多个鱼钩，两人花了十几分钟才全部放完。最后在主线的尾端挂上一个带有浮标的旗子，扔进海里。

放完延绳，林小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问道：“这就完了？咱们就在这干等？”

“当然不是。”

陆云川转身走到后甲板，提过来一个大号的红色塑料桶。桶里装着他昨晚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大量的碎玉米粒，混合着剁碎的鱼内脏和虾壳，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

他拿起一个长柄水瓢，舀起满满一瓢混合物，用力朝着延绳覆盖的海域泼洒过去。

“哗啦！”

碎玉米和鱼内脏落入海中，随着涌浪慢慢散开，缓缓下沉。

林小婉看着他在那疯狂打窝，满脸疑惑：

“云川，你用玉米粒打窝？咱们是在海里钓鱼，又不是在村口水库钓草鱼。再说了，你不是说这里有带鱼群吗？带鱼可是生活在深海和中下层水域的，咱们这延绳下的不深，连铅坠都没挂多重，带鱼能上来吃饵吗？”

在林小婉的认知里，钓带鱼那是个技术活，通常得去很深的海域，挂上很重的铅坠，把钩子沉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海底，才能搞到那群长着尖牙的凶猛家伙。

陆云川一边继续挥舞着水瓢撒玉米，一边笑着解释：“小婉，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平时确实得去深水钓，但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台风刚过啊。”

陆云川指了指被卷起来了，不了，全都会浮到中上层水域来透气、觅食。”

陆云川停顿了一下，将桶里最后一点鱼杂全部倒进海里。

“加上我这特制的窝料，腥味重，玉米粒在水里下沉的速度慢，能长时间悬浮在水中。那群饿了好几天的带鱼闻到味儿，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冲上来。要不是因为台风，这种好事咱们根本碰不上。”

听着陆云川头头是道的分析，林小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甲板上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海面上的浮标开始出现不规律的抖动，时而猛地往下一沉，时而又快速向侧边移动。

“有动静了！吃钩了！”林小婉激动地指着浮标。

“时间差不多了，开绞盘，收线！”

陆云川大喝一声，立刻走到船舷边，按下了电动绞盘的开关。

“咔哒咔哒咔哒……”

绞盘开始转动，粗壮的主线被缓缓拉出水面。

陆云川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站在绞盘旁边，负责解下挂在主线上的子线，林小婉则拿着抄网在一旁严阵以待。

第一个钩子出水，空的。鱼饵被咬掉了一半。

第二个钩子，还是空的。

林小婉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第三个钩子即将出水的时候，水面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主线被绷得笔直，“嗡嗡”作响。

“来了个有劲的！”陆云川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子线，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

一团暗红色的东西破水而出，八条粗壮的触手死死缠在鱼线上，甚至还在喷着黑色的墨汁。

“好大一只八爪鱼！”

林小婉惊呼一声，眼疾手快，一抄网直接将那只足有两三斤重的大章鱼捞了上来。

“开门红。”陆云川笑了笑，将八爪鱼扔进活水舱。

绞盘继续转动。

紧接着，一条银灰色的鱼影在水里拼命扑腾。

陆云川顺势一拉，一条肥硕的海鲈鱼被拽上了甲板，在木板上劈里啪啦地蹦跶。

“又是寻常货色，带鱼呢？”林小婉拿着抄网，探着身子往水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