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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真的很像皇嫂,她的意思是,不是外貌上的相像。這一點早已毋庸置疑,一目了然。
皇嫂以前陪她出去玩的時候也會這樣。
心弦又扯緊幾分,李永寧微微斂眸,在她咽下最後一點糖皮時,手臂輕擡,遞去一張紙巾。
談清瑤擡眸,目光在她臉上定了一瞬,伸手接走,拭着自己的嘴角。
“走吧。”她丢開木簽,邁開腳步。
李永寧低頭,壓下帽檐,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揚起。
她沒說謝謝。
她也許真的就是皇嫂。
步伐輕快了一瞬,又在下個節拍變得遲疑。
如果她真的是皇嫂,那她在大梁又經歷了什麽呢?
李永寧不想任何不好的事發生在她的身上。
小皇帝既然對自己動了手,會不會也想對皇嫂動手?
蠢貨東西。
是嫌自己的皇位坐得不夠穩嗎?
一想到這便宜小侄子可能對皇嫂使壞,李永寧就憤怒不已,氣得她胸火騰燒,一腳踹開了面前的小石子。
王玮的小腿突然中招,疼得大叫一聲。
“哎呀!”
“乾嘛!誰踢我了!”
走在他身邊的副導演茫然:“怎麽了導?誰踢你了?”
王玮:“你問我!我問誰!”
副導演:“沒人踢你啊,大家都在好好走路呢。”
王玮不信,他的小腿現在痛得都快斷了!左看右看要找元兇,結果一轉頭,瞧見了談清瑤蹙起的眉頭。
王玮徹底蔫了,一句話都不敢再說,閉上嘴夾着尾巴往前。
李永寧想笑,憋住了,只堪堪漏了一點氣音。
走在前面的女人卻敏銳地回了頭,看她一眼,滿是無奈。
微風又起,搖落了路邊的藍楹花,無數過往在腦海裏浮現。
她十四歲那年,皇嫂已成太後。
她因為看不慣兵部尚書家的嫡子當街強搶民女,直接在衆目睽睽之下把人踹進了護城河。對方險些淹死,當尚書的爹氣不過,哭哭啼啼地跪在宣政殿門口,非要讨個說法。
皇嫂正垂簾聽政,隔着一道層層疊疊的珠簾,聲音清冷得聽不出情緒:“永寧頑劣,本宮定會重罰。”
她在後面的屏風連連點頭。
皇嫂仿佛有所知曉,警告般敲敲屏幕的檀木架,示意她別得寸進尺。
下了朝,回了後殿,說要重罰她的皇嫂卻先要她坐下,拉過她的腳踝,看她那日為了踹人有沒有傷着自己,确認無礙後,一邊無奈地戳戳她的眉心,一邊親自拟旨,以教子無方為由削了老尚書半年的俸祿。
都是老油條,老尚書能不懂談清瑤的意思?背後罵她專橫獨霸,卻又不得不将嫡子格外管教。
再大些,她仗着輕功了得,夜裏翻牆去禦膳房偷喝剛供上來的陳年花雕。
結果醉得不省人事,跌進了太液池的荷花叢裏,鬧得宮內禁衛軍以為刺客入宮,驚動了半個皇城。
最後是皇嫂披着狐裘,在冷風裏站了半宿,親自叫人把她從泥裏撈起來。
那時候皇嫂也是這樣看她,眼神裏藏着半點薄怒和七分縱容,修長的手指點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推:“你啊,哪天要把這皇宮拆了,本宮才算清淨。”
“李永寧你看點路行嗎……诶??”
執行制片傻了。
眼瞧着李永寧發呆要撞上前面胡亂停放的電瓶車屁股,她的身形卻極為輕敏地往旁晃動了一下。
就跟腰上長眼睛了一樣,只差毫米的時刻,她連頭都沒低,腳尖于地面輕巧一點,腰肢微擰,整個人就從車屁股後面繞了過去。
“……?!”
執行制片揉了揉眼睛。
這還是以前被劇組在背後調侃為內娛馴服四肢第一人的李大小姐嗎?!
怎麽這一動一挪之間,竟然有了幾分高手的派頭?!
王玮扭頭問:“咋了?”
執行制片搖頭:“沒,沒什麽。”
意外,絕對是意外。
相較于她的震驚,李永寧心裏卻只剩下不滿意。
這個時空的身體沒過去的好用,鍛煉不足,協調不夠,也不知道再練練能不能回到過去水平的三分之一。
換做以前,她早就一個側翻飛過去了。
甩了甩手,捏了捏胳膊上根本沒有的肌肉,李永寧的嘴角翹得能挂油壺。
談清瑤走在兩人前,嘴角又牽起一點。
這小性子,真是十足像了她的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