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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快的吃瓜小狗曲一下變成了哀怨的嚎叫。

“收網。”

談清瑤冷淡到細不可聞的聲音在混亂中出現。

幾乎是剎那，周圍幾輛普通的私家車裏沖出數名精乾的便衣保镖。

趴在地上的男人剛想掙紮，就被死死按住，連同前方那輛導致連環車禍的肇事貨車的司機也一并被拖了出來。

四周的路人都看傻了。

上一秒剛摁掉的紅色視頻錄制按鈕，這一秒又打開了。

但打開得并不順利。

“麻煩請關掉。”黑衣人冷聲說。

“小談啊，這到底……”王院士看着眼前這一幕，撫着胸口，拽着談清瑤的手臂，驚魂未定。

談清瑤面不改色，語氣依舊從容平和。

“這幾條尾巴一直陰魂不散。既然他們想玩，我總得給他們個機會露頭。抱歉，王老，讓您受驚了。”

王院鎖眉猜測着：“賽恩集團的人？”

談清瑤沒回應。

王院哼了一聲：“肯定是他們！他們為了那組新型靶向基因藥的數據，還真是舍得下本錢。這些年靠着背後的那點境外資本，這種半路劫道的買賣，他們還沒做膩？”

“他們不僅沒膩，胃口還越來越大了。”談清瑤冷眸如霜，“不過，既然他們都把手伸到了我眼皮子底下，我要是不剁掉，豈不是浪費了他們的心意？”

王院在旁愣了下。

認識談清瑤這丫頭十餘年，某些時刻，她依舊會被這丫頭身上的殺伐果決給驚到。

明明她只是一個小姑娘，二十七歲，在商海裏根本算不得什麽的年紀，卻已憑借自己的手腕，讓隐世多年的談家重回衆人眼前。

王院自認這些年見過了天才，就連她自己也是十來歲就上了大學。在她那個年代，已經超有含金量。

可要她說，這世界上她見過的所有的天才，放到談清瑤的面前，都算不得什麽。

這樣的人，究竟是天才，還是妖孽？亦或者，是瘋子。

王院沉默着。

周圍，圍觀的吃瓜路人終于反應過來了。

“卧槽！那是談氏集團的談清瑤吧？”

“剛才那個戴口罩的小姐姐是誰？那一招帥飛了啊！”

“是在拍電影嗎？那些人動作好快！”

無數臺手機對着這邊猛拍。

便衣保镖們意識到沒辦法全然阻止路人拍攝，乾脆圍成一圈，高大的身形擋住談清瑤和王院士，下一批保镖趕來，手裏拿着黑傘，唰地撐開，用以阻隔鏡頭的窺探。

談清瑤顧不上這些，上前兩步。

李永寧脫力地靠在車門邊喘氣，帽子斜了，口罩也挂得松垮，幾乎快要露出她那張白得幾近透明的臉。

冰涼的觸感。

李永寧有氣無力地擡眸。

女人的指尖從她的耳廓輕輕帶過，勾起了口罩的細帶，又将那帶子放了回去。

“談——”

談清瑤瞪她，不叫她說話，一把将她摟進懷裏，掌心穩托着她的後腦勺，引導着她緩緩靠上自己的肩頭。

“丢個水瓶就夠了，誰讓你後面硬上的？”談清瑤聲音低啞，後怕到微顫，“我的人就在旁邊，你逞什麽能？”

李永寧癟癟嘴：“那我怕他傷到你嘛。”

談清瑤氣不打一處來：“我周圍有人保護，你能看不出來？”

她才不信她沒有這個眼力。

後悔。

談清瑤現在就是後悔。

悔自己多思慮了那一秒，想着為她的未來鋪個路，給她一個表現機會，卻沒算到，她初來乍到，武力不如從前，性子卻比以前還莽撞。

想到剛剛那一幕，談清瑤的心都緊了。

李永寧嗚了一聲：“你兇我耶。”

談清瑤冷着臉，不吃這套。

李永寧又嗚了一聲，委委屈屈地擡了擡手腕，本就清甜的嗓音變得更加軟糯，小聲地咕哝着：“……疼，手腕疼。”

談清瑤嘴上依舊冷：“活該。”

手裏，她把人更摟緊幾分，空着那只手，環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也不敢放下。

談清瑤真想笑話自己。

這麽多年了，她怎麽還是如此？

拿不起，卻又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