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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談清瑤漂亮的眉頭蹙緊，擡手，也啪地一下把李永寧的手打掉。

李永寧這才反應過來，她焦慮過度，沒注意到自己的行為。

把皇嫂捏疼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說着就要低下頭去。

談清瑤吓一跳，身子往後緊貼車椅，一口氣吸起來不敢卸掉，小腹繃得緊緊的，掌心推在李永寧的側臉上。

“你乾嘛！”

李永寧無辜：“我好像弄疼你了，給你吹吹。”

“……”

“…………”

談清瑤迅速地把雙腿交疊。

“不用。”她冷淡地說。

李永寧有點委屈：“為什麽？”

以前她受傷了，皇嫂也是會給她吹吹的呀？

她爬樹摔下來，裙擺被枝丫挂到，小腿破了好長一條口，鼻涕泡都哭出來了，還是皇嫂安慰她，蹲在她的身邊，給她吹吹，陪她等太醫過來。

為什麽現在換成她就不行了？

談清瑤不想說話，扭頭看着窗外。

李永寧覺得皇嫂有點奇怪。

她想了想，把這種奇怪視為現代的影響。雖然皇嫂說沒有比她早來多少，但還是早來了的。對她有些生分，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還沒在的時候，皇嫂一個人，懷抱着那些記憶，待在這個世界上，一定非常非常孤單吧？

不知道為何，李永寧一下就想到自己今天在報告廳做的那場夢。

夢裏，守在宮門邊的身影，單薄又孤寂。

李永寧暗下決心，決不能讓皇嫂露出如夢中一般的神情。

沒關系，慢慢來嘛。

李永寧對自己說。

她會通過自己的方式讓皇嫂感受到來自大梁的溫暖的！

也會讓她們兩個人的關系回到和大梁如出一轍的親密無間的！

李永寧暗自握拳，偷偷發誓。

“還疼嗎？”她關切地問。

談清瑤搖搖頭，依舊只留給李永寧一個後腦勺。

“我力氣很大的。”李永寧檢讨到，“嫂嫂，我肯定把你弄疼了。”

談清瑤：“……”

她轉過頭來：“別這麽叫我。”

李永寧又委屈了。

怎麽連一個嫂嫂都叫不得了？這是要跟她撇清關系？

談清瑤瞧見她馬上就要掉下來的金豆豆，腦子知道她就是在裝，她早就說了，這丫頭演戲的本事比那戲園子裏的班主還強。

心卻控制不住。

還是忍不住講了一句。

“寧寧，你哥不在這。”

李永寧理直氣壯：“我知道啊，他死得早着呢。可是嫂嫂，我們之前就在大梁說好的，不是嗎？就算他不在了，你依舊是我的嫂嫂，我的家人，很重要的家人。”

“就算來了這裏，他在不在又有什麽關系？我又不關心他，我只關心你。”

談清瑤：“……”

談清瑤：“謝謝，但我不疼。”

李永寧：“真的？”

談清瑤：“嗯。”

李永寧不信：“那你讓我揉揉。”

談清瑤：“……”

她還沒講讓不讓，小姑子的手就已經摸上來了。

力道很輕，試探着捏了一下。

談清瑤閉上眼。

“真不疼？”李永寧問。

談清瑤話都不說了，一個音節都懶得發，嗯都不嗯一聲，只擺擺手。

李永寧放心多了，拿掌心貼着那一片打了兩圈轉，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她的不适。

可是，似乎，這一招适得其反。

“皇嫂，是不是還是疼？”

怎麽捏的時候沒反應，現在卻皺了眉？

不行不行。

“你得讓我看看。”李永寧說，“正好我這手腕開了藥，要是紅了青了，也給你用用。”

談清瑤：“…………”

談清瑤：“謝謝。”

李永寧揚唇一笑：“哎呀，你跟我客氣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