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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寧的耳根又燒燙起來。
她剛剛那種勢在必得的氣勢一下就蔫下去了。
更舒服一點?
要怎麽做啊。
她不好意思問,又不敢自己胡亂來。
談清瑤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旁推了推,一瞬間,兩個人上下交換。
接着,談清瑤牽起李永寧的手。
“輕重緩急要得當,我教過你的。”
她低眸,瞧着李永寧有些無措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揚:“李同學,給老師交交作業?”
砰。
砰砰砰。
煙花在李永寧的腦子裏炸開,她明明已經心亂如麻,尖叫變成具體的小人在她的腦海裏一圈一圈打轉,面上卻還要強撐着。
天啊。
真像是要交作業。
李永寧心裏忽然有點緊張了。
要是她表現不好,姐姐會失望嗎?這個念頭升起了一下,她又迅速給壓了回去。
不行啊李永寧!
裝也要裝成很會的樣子!
“輕重緩急要得當,是吧?”李永寧低聲重複着剛才那句話。
她俯下身,學着談清瑤剛才的耐心,順着那半敞的衣襟開始探索。
她忍住了某種急切的沖動,開始努力實踐談清瑤給的方針。
輕重緩急要得當。
确實。
李永寧想,練劍的時候,雖有一句古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若是只有快,那劍招便失去了美感。
李永寧最喜歡的劍招,是緩的時候能緩到極致接住雪花,快的時候又能瞬間削鐵如泥。
慢慢來,才比較快。
她的劍端順着雪花的邊緣輕緩地一點點地往下劃。
知道什麽時候人才最為恐懼嗎?
不是一劍斃命的時刻,而是那種死亡的陰影懸而未決,落在頭頂,将來未來的時刻。
下一秒的未知最讓人受折磨。
而這種折磨,放到此處竟也貼切無比。
李永寧方才已經以自己為藍本親身體驗過了。
若有似無的觸碰比那種一掌心實實在在落上去的感覺要糟糕許多。
現在這樣的事,是否和折磨人是一樣的道理?
在要給和不給之間搖擺,就最容易勾出對方的反應。
李永寧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就頓悟了。
她照做無誤。
在感受到對方的某種變化,聽見她終于發出一聲難以克制的輕哼,嘴唇微微張開,眸光忽然開始渙散的時候。
李永寧心裏爽快起來,猛地收緊力道,掌心嚴絲合縫地壓了上去。
重重一下。
談清瑤的脊背瞬間弓成漂亮的弧度,眼底蒙上了一層水汽。
李永寧好滿足。
她感覺這種滿足甚至超過了她以前在學武這件事上體驗到所有。
李永寧仰起頭,貼着談清瑤滾燙的耳廓,讨乖地問:“老師,我的作業交得怎麽樣?你喜歡嗎?”
談清瑤滿意地哼了一下,提醒她:“別偏科,還有呢。”
李永寧舔了舔嘴角,笑起來,犬齒明顯。
“遵命,陛下。”
李永寧真的是個好學生。
談清瑤飄飄然的時候如此想着。
以前太傅怎麽老說她上學不認真呢?明明她領悟東西很快,還會舉一反三。
談清瑤蹙着眉,抓着面前人的黑發。
發絲被扯緊的感覺讓李永寧更加有表現欲了。
好像是沒有什麽困難的。
就像劍和刀,雖然使用起來不太一樣,但底層邏輯還是共通的。
手和口也是。
不都一個道理嗎?
會了一個,當然就會另外一個。
姐姐剛剛說她偏科,現在總不偏了吧?一左一右兩道題,她都答得很好。
只不過是正用着不同的答題工具而已。
非要李永寧說的話,她喜歡新工具一些。
除了新工具的觸感反饋更加直接,使用起來也更好玩一點,可以打圈可以輕咬,可以滑動可以摩挲,方式多種多樣,十分有趣以外,她得到的反饋也更有趣一點。
其中,她最喜歡的是,談清瑤抱着她的腦袋,抓着她的頭發,将她用力往自己的懷裏怼。
當然,也有一點不好,就是她不能和剛剛一樣,後背靠着沙發,目光緊緊鎖在談清瑤的臉上,把她整個人看完全,連她臉上一絲一毫的反應都不錯過。
她現在是怎麽都看不完全了。
因為視線有所阻礙。
而且阻礙得非常非常明顯。
李永寧必須要用手往旁撥開一點才能夠在波動的混亂中看清一些談清瑤的臉蛋。
沒剛剛那麽清晰,那麽全面,但她可以捕捉到談清瑤仰起頭時拉長的脖頸線條的變化,還有那些皮膚下的纖細經絡,若隐若現着,和談清瑤越來越無法控制的輕吟一樣。
人的五官除了眼睛,還有別的。
談清瑤抱着她的力道,貼靠着她的身子起伏晃動的腰肢,還有漸漸改變了柔軟度的地方。
她全都能夠感受。
李永寧對此特別享受。
因為這一切的一切,每個細小的反應,全都在言說着同一件事。
談清瑤現在很舒服。
談清瑤很喜歡。
談清瑤正需要她給她更多。
一想到這些,李永寧就覺得自己十分幸福。
胸口盈盈地盛滿着許多。
她一下從剛剛那個在玄關處快要失去控制的不安小狗變成了品鑒着前所未有美味的狼崽。
食欲大開。
壞心眼也漸漸起來。
在談清瑤的音調快要轉高的時候,李永寧忽然一下停了所有動作。
她往後退了一點點,離開談清瑤一些,仰頭看着她。
談清瑤也看着她。
看見她的臉,瞧見她挺拔的鼻尖,剛剛就怼在她的皮膚上,還有她濕漉漉的唇,明明沒有接吻,卻已經水潤起來。
談清瑤心裏一動,低下頭,想要去親她。
李永寧躲開了。
談清瑤有些不解,手撐在她的肩頭,襯衫早就推起來堆在她的領口,而與之相對的,灰色高級套裝的褲子還穩穩當當地被腰帶鎖着。
談清瑤根本不在意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什麽樣的,或者說,她知道自己現在就算看起來再糟糕,在寧寧的眼裏也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不然,寧寧瞧着她的眼神就不會像是有小火苗在裏面灼灼地跳。
可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親她呢?
有些小孩,學乖很難,學壞簡直不要太容易。
“怎麽了。”談清瑤放軟了一點姿态,挪了挪臀,靠近李永寧一些。
她故意擡了眉尾,瞧着李永寧的臉,哼道:“這就親膩了?”
哪可能?
她吃東西是喜歡把一道菜吃膩,可對于談清瑤,李永寧覺得自己一輩子都膩不了。
她只是心裏憋着一股火氣呢。
好多天了,她都沒把這股邪火發出來過。
現在不知道怎麽着,剛剛親着親着,又想到了這件事,一瞬間,不開心的火焰就燎原了。
她先只漏了一點火苗出來。
“姐姐,你舒服嗎?”
談清瑤揉着她的耳垂,眼眸水潤:“你說呢?”
她給寧寧的反應還不夠明顯嗎?
李永寧掐她一下,瞧見她抖了抖,壞心眼地講:“我說不了,我要聽你說。”
談清瑤忍着愠怒:“舒服,滿意了?”
李永寧才沒有呢。
她哼了一聲,有一搭沒一搭地玩着,問:“那要是和那個人比呢?誰更讓你覺得舒服?”
李永寧實在憋不住了,直愣愣地把這話問了出來。
談清瑤愣了,完全地愣了,就好像這瞬間她忽然被人一錘子打懵了一樣。談清瑤一下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試圖理解出李永寧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而李永寧卻把她這短暫的沉默不言和錯愕當成是另外一種含義。
比不來嗎?還是那個人把姐姐伺候得更舒服呢?
李永寧不高興,癟癟嘴,推着談清瑤就要她下去。
談清瑤強勢地摁住她,不讓李永寧亂動,也不給她把自己推下去的機會。
“哪個人?”談清瑤是沒明白,“你要和哪個人比?”
李永寧哪知道!談清瑤那天又沒把話說明白,她委屈地講:“就是那個人啊。”
談清瑤也有點委屈了。
她嘆口氣。
“寧寧,你還不知道嗎?我和你哥,從未發生過什麽。從未。”
李永寧神經忽地疼了一下。
談清瑤這句話讓她馬上意識到,不管現在是什麽情況,過去,在大梁,談清瑤起碼是她名義上實實在在的嫂子。
好微妙。
太微妙了。
李永寧說不出話,但談清瑤偏偏要她把這句話講清楚,不講清楚,她就不從李永寧的腿上下去。
李永寧只好可憐兮兮地說:“就是那個人啊。”
她控訴着:“上次你喝醉了,我來你家照顧,明明是你先親我的,你卻還要說什麽,我不是寧寧,我以前沒這麽害羞。”
姐姐看起來這麽熟練,難道就是跟那個人練出來的?
說不定現在姐姐教她的東西也是那個人教姐姐的呢。
李永寧越想越心酸。
“談清瑤,你難道忘了嗎?”
李永寧很少這樣叫她的大名。
談清瑤知道她委屈壞了,但嘴角實在是沒忍住,無奈地揚了一下,在李永寧不敢置信的目光裏馬上又壓下去。
她立刻解釋。
“沒有別人,寧寧,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她拉住李永寧的手,指腹在她的虎口上輕輕摩挲。
“寧寧,我想要的,我渴望的,從來都只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