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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關上,談蘊君才轉回頭,看了眼合攏的門板。
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回看《與她同行》那麽多遍,那些每次她聽在耳中都以為是謊言的對話,若是和她腦海裏離奇的猜測聯系上,那将完美匹配。
比如,女兒在節目裏說,和永寧成為朋友,是從小的事。
拜托,她是談清瑤的媽媽,她能不知道這孩子從小是怎麽度過的嗎?
還有那個姓沈的醫生,談蘊君也見過許多次。在歷史專家那邊傳來的最新資料裏,也有一筆小小的,不足以引起大家注意的記錄。
談氏女帝掌權期間,身體不佳,有一太醫女官常伴左右,姓氏也是沈,可不就巧了。
談蘊君擡手,拍拍臉蛋。
算了,別想那麽多了。
就算剛剛她猜想的一切都是事實,那女兒就不是她的女兒了嗎?懷胎十月,一點一點看着她長大。她們的身體裏流淌着大部分同樣的血液。這就是她的孩子。
不過人吶,果然還是要活得夠久。
要放在以前,她能想象自己會有現在這樣的生活嗎?隔三差五女兒就回家吃飯,偌大的宅子也不總是冷冰冰了,以前大半年說不上一句話的微信,現在也常常互相聯絡着。
這樣不就夠了嗎?即便她再追根溯源下去,不論得到什麽,有一個事實絕對不會發生改變。
女兒就是她的女兒。
毋庸置疑。
宅院外,李永寧拉着談清瑤的手,晃晃她的手臂,撒嬌着問:“你剛剛和阿姨在書房聊什麽了?”
談清瑤下意識就講:“沒什麽。”
李永寧一下定住腳步,兩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如星如月的眼眸似乎明明白白地寫着一句話——
姐姐,你說好了不再瞞我什麽。
談清瑤從善如流地改口:“聊了一些工作,還有……她說她最近做了一個夢。”
“是什麽不好的夢嗎?”李永寧有些擔心,“我看你從書房出來以後,神色不太好呢。”
談清瑤輕輕搖頭:“不是噩夢。”
她攥緊了身旁女孩的手:“寧寧,你說,如果有一天……”
李永寧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會的,我們不會分開的。”
談清瑤哭笑不得:“我沒說這個。”
李永寧呆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別扭道:“不管,反正我們就是不會分開。”
“難道會嗎?”她問談清瑤。
談清瑤斬釘截鐵道:“不會。”
就連死亡也不能。
“我剛剛是想說。”談清瑤頓了頓,在心裏找到一點勇氣才開口去講述接下來要說的話,“如果有一天,你和我,我們,還有沈青,與大梁的一切被人發現……”
李永寧下巴一擡:“那就發現咯!我看啊,他們要是發現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是不是最近沒怎麽上網啊姐姐?我看網上那些人都說,求女帝魂歸兮,整治一下996。”
有這麽優秀的帝王返場,現代人應該敲鑼打鼓歡呼雀躍才對吧!
不過呢,李永寧是不希望談清瑤這輩子再繼續當皇帝了。她發現了,但凡人要是想當個好皇帝,總是容易死得很早。用現代人的話來說,那就是勞心勞力,操心過度。
“別想這麽多啦姐姐。”李永寧捏捏談清瑤的掌心,要她收回注意力,好好地看着自己,“我們快點回家吧,我好想你。”
談清瑤一眼看穿她的潛臺詞:“想我?”
“想上我吧?”
李永寧做了個鬼臉,哼唧兩聲:“……不行嗎?”
她們已經一周沒做了!
上周談清瑤來了生理期,李永寧想要都沒辦法,又耐不住談清瑤的招數,乖乖讓她吃了好幾次。現在談清瑤的生理期終于走了,李永寧是打定主意要同她把之前的賬好好算一遍。
她也要吃回本呢!
“沒說不行。”談清瑤講。
她對于李永寧的渴望,總是保持一個縱容的态度。她喜歡看到寧寧越來越願意在方面表達自己,也喜歡被寧寧需要。每一次的渴求,似乎都在向她确認,她們總是屬于彼此的。
“其實也不一定要回家。”談清瑤偏頭,在李永寧的耳邊小聲說,“正好最近該洗車了。”
李永寧:“……”
她完蛋了。
她現在已經被某種色彩的廢料腌入味了,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單純的她,否則的話,不會在聽到談清瑤這話的瞬間就秒懂了她的意思。